題我每天都會認真思考。
第一，顧家老**什么時候拿錢來砸我。
第二，她老人家出手會多大方。
第三，我該開什么價。
怎么優雅地接住豪門婆婆甩過來的支票，我都收藏了好幾個攻略帖子。
終于，在一個天氣不錯的下午，顧衍之打電話來了。
"我媽明天想過來看看你。"
我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來了來了！
大魚上鉤了！
我趕緊整理了一下情緒，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行啊，幾點來？"
"晚上，大概六點。"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晚上飛回來，陪你一起見她。"
我立刻拒絕："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一個人能應付。"
拜托，他要是在場，**怎么好意思掏錢讓我走？
這種微妙的場合，少一個人就多一分成交率，這是基本常識。
他語氣有點奇怪："你確定不用我回來？"
"確定確定，百分之百確定，您放心出差就行。"
沉默了兩秒。
"蘇念念，你是不是在等我媽拿錢打發你。"
我全身一僵。
他怎么知道的？他是我肚子里的蟲嗎？！
"我媽不會給你錢讓你離開的，你趁早別想了。"
啊？
我氣得抓著手機跺了一下腳，但嘴上不能露餡。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就是怕耽誤您工作嘛。"
"那就這樣，我明天下午到。"
他把電話掛了。
我一個人對著空氣咬牙切齒了整整三分鐘。
5
說好是第二天晚上見面，結果下午兩點半，門鈴就響了。
我當時正在床上補覺，被周姨敲門叫醒的。
"蘇**，顧**來了。"
我直接從床上滾了下去。
來這么早？
顧衍之還沒回來呢！
連給他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我手忙腳亂地洗了把臉就沖下樓。
顧媽媽坐在客廳沙發上，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針織套裝，頭發盤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四十出頭的樣子。
氣質特別好。
就是那種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大半輩子的人。
我下意識把后背挺直了，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阿姨好。"
她看了我兩秒鐘，突然笑了。
"還叫阿姨呢？證都領了，該叫媽了吧。"
好家伙，原來在意稱呼這件事是遺傳的。
我乖巧地改口："媽。"
"哎，這才對嘛。"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表情越來越滿意。
"挺好的，比照片上好看。"
照片？什么照片？顧衍之給**看過我的照片嗎？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件事，她已經拉起我的手開始噓寒問暖。
"臨安那個臭小子，領完證就跑了，把你一個人扔在這么大的房子里，太不像話了。"
我干笑了兩聲："沒事，一點都不委屈。"
真的不委屈。
拿錢辦事哪叫委屈？這叫福利。
但顧媽媽完全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她以為我是在逞強。
臉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
"好孩子，有什么委屈跟媽說，別自己憋著。"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她根本不給我機會。
"回來了非得好好說說他不可，整天就知道開會開會，老婆都不管了。"
她越說越氣，站起來拉住我的胳膊。
"走，別在家悶著了，跟媽出去逛逛。"
"逛……逛哪兒？"
"購物去！"
我沒反應過來："啊？"
她已經在找車鑰匙了。
"他們爺倆都一個德性，忙起來連人影都見不著。咱們不跟他們客氣，看上什么買什么，花他的錢，看他心不心疼。"
這就是傳說中的豪門婆婆嗎？？
跟我想象中的畫風完全不同。
說好的甩支票呢？說好的"你配不上我兒子"呢？
我的攻略被收藏了。
6
顧媽媽把車停在商場地下**，一路拽著我往樓上走。
我的腳跟釘在地板上似的，邁不動步。
不是我不想逛。
是這家店的價位，讓我產生了生理性恐懼。
T恤八千起步，外套三萬打底。
展廳里一件大衣隨隨便便就標著六位數，那個價簽看得我手心冒汗。
不對，"手心"是禁用詞。
反正就是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