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我隨手翻到的三筆。
半年的流水，還有多少？
我關掉頁面，清除瀏覽記錄。
不能在公司電腦上查太多。林舒瑤管著IT部門的權限，萬一有監控記錄，會暴露。
我拿出私人手機，把剛才查到的信息全部拍照備份，發到自己的私人郵箱。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嗎？我是沈若晚。"
"沈總，好久不聯系了，什么事？"
"我想約個時間見面，有些事需要咨詢。"我壓低聲音，"私人的事。越快越好。"
"行，今天下午三點，我辦公室？"
"好。"
掛了電話，我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四十。
該去見周敏了。
第三章
粵菜館的包間很安靜，隔音也好。
周敏坐在我對面，筷子都沒怎么動，整個人繃得很緊。
"別緊張。"我給她倒了杯茶，"今天找你，不是工作上的事。"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一點點警惕。
我直接問："林舒瑤平時怎么對你？"
周敏的表情變了。嘴唇抿了一下，低下頭："還、還好吧。"
"周敏，"我放下茶杯，看著她，"我不是來套你話的。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就行。上個月你跟行政部的小李說，林總監做賬的方式很奇怪。具體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抬頭，臉色發白："沈總，我就是隨口說說，我沒有……"
"我不是來追究你的。"我打斷她，語氣放緩，"周敏，我需要你幫我。"
她愣住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舒瑤在做假賬。我已經查到了一部分證據。但我需要更多。你是財務助理，經手的單據比任何人都多。你知道的，比你以為的要多。"
周敏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我能看到她肩膀在微微發抖。
沉默了很久。
"沈總，"她終于開口，聲音很小，"我確實……看到過一些不對的地方。"
"什么？"
"有幾筆大額付款，供應商的名字我從來沒在采購系統里見過。我問過林總監，她說是新合作方，讓我不要多管。"她咬了咬嘴唇，"還有，每個月月底，她會讓我把某些憑證單獨鎖進她辦公室的柜子里，不讓歸檔到系統。她說是特殊項目，需要保密。"
"那些憑證你看過內容嗎？"
"看過一部分。"周敏的聲音更小了，"付款金額很大，但對應的合同和**……我總覺得不太對。有些**的稅號，我查過，對不上。"
我心里一沉，面上不動聲色。
"周敏，那個柜子的鑰匙，林舒瑤放在哪里？"
"她隨身帶著。"周敏說，"但是……"她猶豫了一下，"備用鑰匙在她辦公桌第二個抽屜里，用膠帶貼在抽屜底部。我有一次幫她找文件，無意中看到的。"
我點點頭。
"周敏，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聽好。"我看著她，"我需要你幫我拿到那個柜子里的東西。所有憑證，拍照或者復印都行。但你要做得干凈，不能讓林舒瑤發現。"
她臉色更白了："沈總，如果被發現……"
"不會。"我說，"我會給你創造機會。而且，事成之后，財務總監的位置，是你的。"
周敏看著我，眼睛里的恐懼慢慢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沈總，"她說，"林總監上個月扣了我三千塊績效，理由是我工作態度有問題。其實是因為我多問了一句那筆付款的事。"
"我知道。"
"她還在部門里說我能力不行，想把我調去前臺。"
"我知道。"
周敏深吸一口氣："我幫你。"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推到她面前。
"如果能拷貝電子檔，存在這里面。如果只有紙質的，拍照發到這個郵箱。"我在餐巾紙上寫了一串郵箱地址，"這是我的私人郵箱，不經過公司服務器。"
周敏把U盤和餐巾紙都收進了口袋。
"給你一周時間。"我說，"不著急，等林舒瑤不在的時候再動手。安全第一。"
"我明白。"
我站起來，拿起包："今天的事，只有你我知道。吃完再走，賬我結了。"
走出餐廳，陽光很烈。我站在路邊，瞇著眼看了一會兒對面公司大樓的玻璃幕墻，反射出刺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