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
他說要創業，做一個新型數據管理平臺。他有想法，有人脈，但技術實現需要我來。
我寫了核心代碼，他答應給我技術入股百分之三十五。
這份協議，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簽署的。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他找了新的技術團隊接手代碼迭代，我被"請"回了家。
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他從來沒有兌現過。
他說過，過段時間就辦。他說過，等公司上市再說。他說過很多次。
每一次我都信了。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
文件夾里排列整齊的代碼文件和那份掃描件，安安靜靜地待在原處，一個字節都沒有少。
七年了。
它等了七年，我也等了七年。
酒店的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
手機又響了。
沈星河發來一條消息。
"林婉，家里的東西你這周清走，不方便的話我讓搬家公司處理。"
我沒回。
第二條消息緊跟著跳出來。
"還有，你那些舊衣服和雜物不用留了，直接扔掉就行。佳宜說要重新裝修。"
佳宜說。
我放下手機，關了燈。
黑暗中我躺在硬邦邦的酒店床上，天花板上有一片水漬。
手機亮了一下又滅了。
是我媽打來的，我沒有接。
她不知道我離婚了。
沒有人知道。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手機被一連串消息震響。
我拿起來看，是一個叫"星河科技管理群"的群聊。
我離職之后，這個群一直沒有人踢我出去，大概是忘了。
群里在討論一件事：下周五的*輪融資路演。
投資方是盛啟資本，領投金額兩個億。
這是星河科技創辦以來最大的一筆融資。
沈星河在群里發了一條長消息，語氣激昂，說這是公司的里程碑，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要求全體管理層在路演前把各自負責板塊的數據梳理到位，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趙一鳴，星河科技新任CTO。
他在群里回復沈星河：技術板塊沒有問題，系統運行穩定，核心產品性能指標全部達標，路演資料已經準備就緒。
趙一鳴，我查了一下，是兩年前從一家大廠挖來的，年薪一百六十萬。
他接手了我搭建的整套底層架構，在上面做了二次開發和功能擴展。
但底層那套東西，他一直都沒改過。
不是不想改。
是改不了。
我當初設計那套架構的時候，用了一種非標準的嵌套邏輯。不是因為我技術怪癖，而是因為當時出租屋里的電腦配置太差，標準方案跑不動，我被迫用了一種極端精簡但極其復雜的寫法。
后來服務器升級了，硬件不再是瓶頸。但底層代碼已經和上層應用深度耦合，牽一發而動全身。
打個比方，這套底層架構就像一棟樓的地基。你可以在地基上面加蓋樓層，可以裝修，可以改戶型，但地基本身你動不了。
你一動，整棟樓塌。
趙一鳴是個聰明人，他應該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但他不會對沈星河說。
因為承認底層代碼動不了，就是承認自己一百六十萬的年薪有水分。
我退出群聊，穿好衣服出門。
今天有一件更緊要的事。
十點鐘，我坐在茶餐廳的角落里，對面坐著一個穿黑色職業裝的女人。
她叫陳雪，星河科技的財務總監，也是公司創始團隊中除了我和沈星河之外，唯一剩下的老人。
"你真離了？"陳雪把菜單合上，表情像在消化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消息。
"簽了字，搬了東西。"
"條件呢？"
"凈身出戶，十萬塊。"
陳雪的嘴唇**了一下。
"沈星河這個人，我早就看透了。"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兩年前公司搬新辦公樓的時候，他把創始團隊的工位全部安排到了角落里，把中間最好的位置留給了新來的高管。我當時就跟你說過，這個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有用。"陳雪從包里掏出一份打印文件，推到我面前，"這是星河科技最近三個季度的核心財務數據。我偷偷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