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給我洗腳的……」
話沒說完，我便打斷了她。
「這位姐姐想必是侯爺在外養著的，不認識我也是正常。」
宋芳華聽見此話，當即就想撕了我。
「只是侯夫人之位，姐姐怎么敢亂說話呢。」
我正色嚴肅道：「安陽侯府只有過兩位侯夫人，除了我，便是我那可憐早逝的姐姐。」
「當年姐姐發喪，就連太后娘娘都過問了。難不成姐姐是打算冒名頂替？」
我死死咬住「太后」二字，宋芳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當眾自爆身份。
「不過姐姐既然是侯爺的人，自然是該進府的。」
我笑著側身，讓宋芳華走。
她冷哼一聲，輕聲威脅：「算你識趣！」
我笑笑沒說話。
這侯府早就是我的天下了。
進去了，可就不好出來了。
5.
我在門口好生安撫解釋了半天。
總算是讓百姓們相信今日來鬧事的不過是個得了癔癥的瘋女人。
倒是陸子衿耷拉著個腦袋。
「母親，兒子本想讓母親今日高興點的。」
「我知道。」看著他這幅樣子，我忙寬慰，「如今你是狀元了，母親已經很高興了。」
「可那個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不欲講些陳年舊事，只是敷衍了幾句，打發了陸子衿。
到正廳時，宋芳華已經高高地坐在主位上。
地上是她方才吐出的茶。
「宋微萍，你這什么茶葉，就拿這種次等貨來應付我！」
她不知道，那是上好的白毫銀針，一兩百金。
「還有，你打算什么時候兒子還給我？難不成你想讓他一直叫你當娘？」
阿翠聞言不忿：「世子不叫咱們夫人當娘難道還叫……」
我抬手止住阿翠的話。
我明白了，宋芳華是來要兒子的。
可是當年她生下的那一雙兒女，早就夭折了啊。
6.
十五年前，我的新婚之夜。
說是新婚，不過是一頂小轎匆匆忙忙地抬進了侯府。
侯府的意思是，不宜大辦。
那天晚上，沒有洞房花燭，有的只是安陽侯陸君明的警告。
燭火映照著他陰沉的臉。
「本侯警告你，你的任務便是照顧華兒的孩子，其余的別癡心妄想。」
說罷他拍掌，一個婢女端著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
看著那碗湯藥，我笑了。
「喝了吧。」
聞著熟悉的味道，我沒有猶豫分毫，一飲而盡。
比嫡母的苦了許多。
陸君明眼中閃過些許訝異。
他點點頭：「你懂事就好。」
我沒告訴他，同樣的湯藥我已經喝過了。
第一次，我讓嫡母安心。
再喝一次，是讓侯府安心。
即便如此，侯府也沒有讓我接觸孩子。
他們瞧不起我。
老夫人更是覺得我一個卑賤的庶出，沒有資格撫育侯府高貴的血脈。
娶我，不過是看在嫡姐留下的孩子的份兒上，安撫宋家罷了。
就連府里的中饋也牢牢掌握在老夫人的手里，我沒有沾染到一絲。
我成了安陽侯府里有名無實的侯夫人。
直到過了幾年，老夫人執意要帶著兩個孩子去京郊的皇寺里上香。
我第一次說了關于孩子的話。
「老夫人。」她不許我叫她母親，「兩個孩子還年幼，如何能去京郊那么遠的地方？」
回答我的，是老夫人身邊嬤嬤的兩耳光。
老夫人篤信**，聞言滿臉厭惡。
「宋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我的孫兒拜佛至誠，自有**庇佑，你竟敢詛咒！」
「莫不是想趁我不在府內，對我孫兒下毒手？」
我還沒來得及辯駁半句，她已經叫人將我左右制住。
她不由分說，便將我押回屋內關了起來。
可當天晚上，老夫人一行的車駕便急匆匆地回府了。
在侯府的一陣兵荒馬亂中，我才知道，那兩個孩子在半路上突發高燒，如今已經驚厥昏迷了。
我本想出去看一眼，門前把守的婆子不肯退讓。
縱使陸君明遞了牌子請了宮里的太醫，那兩個孩子也沒能保住。
7.
這件事，宋芳華定是不知道。
她此刻還在大放厥詞：「少廢話！我才是侯府正經的侯夫人。而你，不過是個我不在時幫我占位子的小小庶女罷了。」
「如今我既然回來了，那這侯夫人的位置自然也該還給我了。」
聽完她的大話，我兀地笑出聲。
若是在從前，我必定謹小慎微、小心翼翼地捧著將這位子還給宋芳華。
只是在侯夫人這位子上待了十五年，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懦弱的庶女了。
這十五年足夠我學會很多。
反觀宋芳華，她離開京城不知去何處過日子，卻和十五年前沒有任何區別。
還是那般自大。
這便是從前我最懼怕的人。
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拿出侯夫人的威儀嗤笑道：「果然是個瘋女人，竟敢自稱侯夫人。」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