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要升艙。”
我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女孩愣了一下，大概很少遇到剛發車就要升艙的。
“好的先生，請問您要升到一等座還是商務座？”
“商務座。”
“好的，請您出示一下***和車票。”
我把證件遞過去。
她接過，在終端機上操作。
我靠在工作臺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剛才在車廂里的一切，好像都隨著那些景色被甩在了身后。
憤怒是一種無能的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只有行動可以。
“先生，手續辦好了。從二等座升到商務座，需要補交835元。”
我劃開手機付款碼。
“滴”的一聲，支付成功。
新的車票打印出來，一張小小的紙條，卻像是開啟另一場游戲的門票。
女孩把票和證件遞給我，臉上依舊是無可挑剔的微笑。
“先生，您的座位在1號車廂，1A。祝您旅途愉快。”
“謝謝。”我接過票，卻沒有立刻離開。
女孩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還有什么可以幫您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她的胸牌上寫著：乘務員，李曉然。
“李乘務員，我還需要你幫一個忙。”
“先生您請說。”
“剛才在5號車廂，我的座位12F，被一家三口占了。”
李曉然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占座？先生，您當時就應該聯系我們，我們可以幫您協調處理。”
“我協調了。”我淡淡地說，“結果是，那位女士心臟病發作了。”
李曉然的嘴巴微微張開，顯然對這個劇情發展始料未及。
“心臟病？”
“對。”我點點頭，“她躺在我的座位上，呼吸困難，需要吃藥，需要喝水，周圍的乘客都認為我不應該打擾一個病人休息。”
李曉然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這是一個棘手的情況。按照規定，占座肯定不對，但如果對方真的有突發疾病，強行處理很容易引發更大的麻煩，甚至人身安全問題。
“那……先生您的意思是？”她小心翼翼地問。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把那**升艙的商務座車票放在她面前，“我現在是商務座乘客了，對嗎？”
“是的，先生。”
“5號車廂的12F座位，從票務系統上看，它的主人依然是我，對嗎？”
“是的，系統里顯示您是從那個座位升艙的。”
“很好。”我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作為這趟列車的付費乘客，我現在要提出一個合理的要求，并且需要你們的配合。”
李曉然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緊張。
她大概預感到，我要做的事情，不只是協調座位那么簡單。
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懷疑，那一家三口是無票乘車。我要求你們立刻去核驗他們的車票。如果他們有票，我要求他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如果他們沒有票，我要求你們按照鐵路規定，給他們補票，并且是無座票。”
李曉然有些為難：“可是先生，那位女士她……”
“她心臟病發作了，我知道。”我打斷了她，“這正是我要求的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乘客在列車上突發疾病，你們鐵路部門有責任進行救助，對嗎？”
“對，這是我們的職責。”
“那就請你們履行職責。”我一字一句地說，“立刻，馬上，用你的對講機聯系車長，告訴他5號車廂有乘客突發急性心臟病，生命垂危，請求在前方最近的車站，緊急臨時停車，聯系當地120急救中心，派救護車到站臺等候，務必把病人第一時間送到醫院搶救。”
李曉然徹底呆住了。
她張著嘴，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
緊急停車？聯系120？
這可不是小事，這會打亂整條線路的運行圖，會影響后面無數趟列車。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先生……這……這不合規矩……”
“怎么不合規矩？”我反問她，“救人一命，是不是最大的規矩？還是說，你們要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在車上出事？”
我特意加重了“生命垂危”四個字。
李曉然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她明白了。
我這不是在請求救助。
我這是在將軍。
用他們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