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克夫命。

可我知道，她就是心善。

這半年，一日三餐，端屎端尿，全是她。

我欠她的，這輩子還不清。

"想什么呢？"

秀蘭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搖搖頭："沒什么。"

她把毛巾搭在盆沿上，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拿蒲扇給我扇風。

屋里安靜下來，只有蟬叫。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月光從窗戶縫里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說實話，秀蘭長得確實好看。在這窮山溝里，她那張臉就跟畫上的人似的，白凈，眉眼細長，村里多少男人做夢都想沾她的邊。

可她誰都不搭理。

偏偏天天往我這個廢人屋里跑。

我心里有數，但不敢想。

我現在這副樣子，想也是白想。

闖入

"哐！"

院門被一腳踹開。

秀蘭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猛地站起來。

我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但腰以下跟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月光下，一個黑壯的身影晃著膀子走進院子。

滿身酒氣，隔著幾米都能聞到。

王鐵牛。

青石溝誰不認識他。

一米八幾的個頭，膀大腰圓，靠著一身蠻力在村里橫行霸道。偷雞摸狗，欺負老實人，調戲婦女，沒有他不敢干的。

村里人恨他恨得牙*，但沒人敢惹。

上次有人報警，***來了一趟，他老實了三天，回頭把報警的人家玻璃全砸了。

從那以后，再沒人敢吭聲。

"秀蘭！"

王鐵牛站在門口，舌頭都大了，"哥想你了，來看看你！"

秀蘭退了兩步，退到我床邊，聲音在抖："王鐵牛，你喝多了，趕緊回去！"

"喝多了？"王鐵牛嘿嘿笑著往里走，"喝多了才有膽子來找你啊！"

"平時哥也想來，怕你不好意思。"

他的眼睛在秀蘭身上來回掃，跟餓了三天的狗看見肉似的。

秀蘭穿著一件薄襯衫，被汗浸濕了貼在身上，曲線分明。

王鐵牛咽了口唾沫："秀蘭，你男人都死了三年了，守著個癱子有什么意思？"

"跟了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滾！"秀蘭的聲音尖了起來，"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再不走我喊人了！"

王鐵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