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一處。
“知道你們難，這衣服你們拿去穿，圖個喜慶，不用急著還。”
二嬸一邊拍著婚服上的褶皺，一邊往我手里塞，還轉身舀了半碗米糖塞給我，
“丫頭，星野這孩子心不壞，就是性子野，以后你們好好過日子。”
陸星野站在一旁，平日里吊兒郎當的模樣沒了，低著頭跟二嬸說了聲
“謝謝二嬸”
我捧著溫熱的婚服，心里又酸又暖，這是這段日子以來，我們收到的第一份暖意。
從二嬸家出來，我倆便騎著摩托車，跑遍了周邊三四個村子，去找陸星野那些平日里沾點親的親戚。
可一路上，全是冷言冷語和緊閉的大門。
有的親戚遠遠看見我們的身影，不等我們走到門口，就“哐當”一聲關上院門，連句招呼都不肯打；
有的隔著門縫打量我們，一聽是來借錢辦婚禮，臉色瞬間就沉了，語氣不耐煩地擺手：
“沒錢！自己日子都過不明白，
還借錢結婚，趁早別折騰了！”
還有的干脆裝作不在家，任憑我們在門外站半天，屋里亮著燈也沒半點動靜。
我攥著手里的紅婚服，手指越攥越緊，低著頭不敢說話，心里滿是窘迫和難堪。
從小到大，我從沒這么丟人過，站在人家門口，被人冷眼相對、句句回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星野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沒多說什么。
只是默默走到我身前，替我擋住那些鄙夷的目光。
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愧疚：
“翠萍，委屈你了。”
他平日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氣，此刻全沒了，眉眼間滿是無力和自責。
對著那些閉門不見的親戚，他沒爭執，沒抱怨。
他只是默默轉身，拉著我走了，怕我再多受一分委屈。
跑了整整一天，親戚問了七八家，只有陸星野遠在隔壁村的三叔，肯把我們請進屋里。
嘆了口氣，掏出皺巴巴的幾十塊錢塞給我們：
“三叔手里也不寬裕，這點錢你們拿著。
買點喜糖，簡單辦個儀式，往后好好打拼，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除了二嬸的婚服，就只有三叔這幾十塊錢，成了我們辦婚禮的全部家當。
5.
夕陽西下，我們騎著摩托車往回走，晚風拂過臉頰，車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