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晚，那件事，對不起。"
就這么輕飄飄的四個字。
十年，就值四個字。
我拿起確認書，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
"離趙天宇遠一點。"
我沒回頭。
第三章
趙天宇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三天，校長辦公室。
陳副校長把一份投訴信拍在桌上。
"若晚，有家長投訴你在工地上跟施工隊的人起沖突，說你影響工程進度。"
我看了一眼那封信，落款是"部分家長代表"。
"陳校長，我去工地是檢查安全圍擋，這是教務處的職責范圍。"
陳副校長摘下眼鏡擦了擦，不看我。
"話是這么說，但趙校董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說你對他兒子態度不好。你也知道，新校區的錢有一半是趙家捐的……"
"所以呢？"我看著他，"校董的兒子在學校工地上**，我管一句就是態度不好？"
陳副校長把眼鏡重新戴上，嘆了口氣。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別跟趙家硬碰硬。你在振華干了八年，犯不著為一個外人得罪金主。"
外人。
他說的是方逸辰。
我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在走廊上碰見了周慧敏。
她是高二年級組長，跟我同一年進的振華，關系一直不錯。
"若晚，我聽說了。"她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趙天宇那個人你別惹，**在教育局有人。"
"我就說了他兩句。"
"兩句也不行。"周慧敏左右看了看，"上個月體育組的老馬，就因為多問了一句***的事，第二天就被調去了郊區分校。你沒聽說？"
我皺了皺眉。
"***？什么意思？"
周慧敏擺擺手，"我也是聽說的，你別問了。總之離趙家的事遠一點。"
又是這句話。
方逸辰說過，周慧敏也說。
到底趙天宇在這個學校里做了什么，讓所有人都這么怕他？
**章
接下來一周，趙天宇像是故意在我面前晃。
每次我去新校區檢查，他都恰好在。
穿著定制西裝，身邊跟著兩三個點頭哈腰的人，對著工人呼來喝去。
方逸辰每次看見他都沉默地走開，從不正面沖突。
周五下午，我在教學樓**的時候，趙天宇突然出現在走廊上。
"蘇主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