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柔……思柔在嗎……"
婆婆像找到了什么憑據似的，一把推著顧思柔往里走。
"快進去！牧白叫你呢！"
顧思柔踉蹌了一步，絲綢腰帶松了。
她慌慌張張扯緊，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慌張，有心虛，還有一丁點讓人犯惡心的不甘。
我拿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茶。
醫生站在旁邊，**手不知道說什么好。
"那……就等復驗結果吧。"
"您忙您的。"
我客氣地點了個頭。
陳芷瑤蹭過來，壓低了聲音。
"嫂子，你剛才那些話太難聽了。傳出去我哥的名聲就完了。萬一他真有什么事，你扛得住？"
"我扛得住。"
我斜了她一眼。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第一順位醫療決策人。倒是你，陳芷瑤，你哥半夜在女同事家喝到休克、吃那種藥，你當親妹妹的，就不想問個明白？"
陳芷瑤被我噎得臉通紅，看了一眼婆婆，悻悻退到一邊。
婆婆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又開始抹眼淚，這回哭得收斂了些。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兒子躺在里頭，兒媳婦還在外面計較什么藥不藥的……家丑不外揚啊念卿……"
"媽。"
我直接打斷她。
"家丑早就外揚了。120是從顧思柔那棟樓底下開走的，整個小區的人都瞧見了。梅主任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說明院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現在不是捂蓋子的時候，得看看這蓋子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婆婆的哭聲卡了殼。
走廊盡頭的掛鐘一秒一秒地走。
我打開手機，醫院的工作大群已經涌進了上百條未讀消息。
"聽說陳主任急診了？"
"從顧醫生家出來的，120拉走的，我值班的時候看見的。"
"大半夜的他們倆在研究什么學術課題？"
"誰知道呢，研究人體構造吧。"
我沒回消息，直接退出了。
翻開相冊，最上面是今天下午在墓園拍的照片。
墓碑前擺著那碗蓮藕排骨湯。
自從我媽走了之后，我花了兩年才把這道菜燉到和爸生前喜歡的那個味道一樣。
每年忌日，陳牧白總有理由不到場。
第一年，他說要交課題申報材料。
第二年，他說科里有臺大手術。
第三年，他出差開學術年會。
今年，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