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快。
從小她就這樣。
不需要哭出聲，只要眼圈一紅，所有人都會放輕聲音。
“姐姐?！?br>她扶著桌沿，似乎想站起來。
媽媽立刻快步過去按住她的肩。
“你別動，醫生說了不能久站?！?br>遲若棠聽話地坐回去，沖我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不下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親戚們都安靜下來。
我站在餐廳門口，看著那個屬于我的位置。
以前家里吃飯，我坐在爸爸左手邊。
那是離湯碗最近的位置。
媽媽說我小時候總愛盛湯給大家，坐那里方便。
現在那里放著遲若棠的拐杖。
我的椅子被挪到了最末端，旁邊是雜物柜。
媽媽注意到我的視線，忙說：“今天人多，隨便坐坐。”
我沒說什么，拉開末端那把椅子坐下。
凳腳擦過地板，發出刺耳一聲。
所有人都看過來。
爸爸皺眉，“輕點?！?br>我把手從椅背上松開。
飯局開始得很熱鬧。
親戚夸若棠堅強，夸爸媽這幾年不容易，夸這個家終于熬出來了。
沒人提我。
像五年前那晚以后，我只是這個家里一塊舊傷疤。
遮住最好。
碰到晦氣。
遲若棠喝了半碗湯，忽然放下勺子。
“姐姐。”
我看向她。
她咬了咬唇，像是鼓足勇氣。
“今天我復健結束，醫生說我以后可以慢慢正常走路了?！?br>餐桌上有人開始抹眼淚。
遲若棠眼睛也濕了。
“我以前其實怪過你?！?br>媽**手立刻握住她的手背。
遲若棠輕輕搖頭，繼續說：“但這五年，我想通了。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說完，抬頭看我。
“所以今天，你不用有負擔。只要你愿意跟我說一句對不起，我真的可以放下?！?br>桌上所有視線都落到我身上。
湯還冒著熱氣。
那股山藥雞湯的味道鉆進鼻腔，讓我胃里一陣發緊。
我小時候最愛喝媽媽燉的湯。
每次競賽回來，媽媽都會給我留一碗。
她說：“我們雁回用腦多，要補一補?！?br>后來這湯只會出現在若棠面前。
因為醫生說她身體虛。
因為她腿疼。
因為她晚上做噩夢。
因為她看見我就會想起樓梯。
我看著遲若棠。
她臉色蒼白，手指攥著勺柄，指甲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