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沒動，只是用***了舔小劉的臉。

我接過牽引繩，黑豹轉(zhuǎn)頭看我。

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戒備，還有一種老兵才有的沉穩(wěn)。

我蹲下來，跟它平視。

"走吧，回家。"

黑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站起身，跟著我往外走。沒回頭。

回家路上它坐在后座，耳朵不停轉(zhuǎn)動，捕捉窗外的每一個聲響。紅綠燈停車時，旁邊有輛摩托車轟了一腳油門，黑豹瞬間繃緊，低吼了一聲，然后又放松下來。

它在適應(yīng)。從警隊到普通人的家，對一條八歲的老犬來說，不容易。

張慧蘭和暖暖在小區(qū)門口等著。

暖暖剛大學(xué)畢業(yè)，在一家設(shè)計公司上班，性格開朗。看到車停下來，她小跑過來趴在車窗上看。

"爸！就是它嗎？好帥啊！"

我開了車門，黑豹跳下來。落地時右前腿頓了一下，但很快站穩(wěn)。

暖暖想伸手摸它，我攔住了。

"別急，讓它先認(rèn)認(rèn)你。"

暖暖很聰明，蹲下身子，把手背朝上伸出去。

黑豹湊過去聞了聞，尾巴輕輕擺了兩下。

張慧蘭也走過來，輕聲說："歡迎回家，黑豹。"

黑豹抬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暖暖，最后用腦袋蹭了蹭張慧蘭的膝蓋。

它接受這個家了。

接下來的日子，黑豹適應(yīng)得比我想象中快。

每天早上五點半準(zhǔn)時醒，趴在我臥室門口等我。然后跟著我去小區(qū)外面跑步。雖然右前腿有舊傷，但它堅持每天跑三公里。

警犬的紀(jì)律刻在骨子里，退了役也改不掉。

暖暖特別喜歡黑豹。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蹲下來揉它的耳朵，跟它說今天公司發(fā)生了什么。

黑豹也喜歡暖暖，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用鼻子拱拱她的手。

有一次暖暖加班到半夜才回來，進(jìn)門時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黑豹立刻從窩里起來，走到她腳邊，把腦袋擱在她腿上。

暖暖抱著它蹲在玄關(guān)哭了好一會兒，黑豹一動不動地陪著。

張慧蘭說，有了黑豹，這個家踏實多了。

這話沒錯。

有天夜里樓下停車場有人砸車窗，動靜很大。黑豹立刻站起來走到門邊，身體壓低，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警告聲。

它沒叫，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