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條件。我只是想讓你哥知道，他在這家里還有人惦記。”
又是沉默。
然后她嗓子壓得很低。
“行。周日晚上我去。但你得保證，周一之前跟**打好招呼。”
我沒立刻回。
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病床。
許成皓不知什么時候睜了眼，正看著我。
他的表情很復雜——但我不描述那些了。
我只知道，我看著他的時候，胸口悶得喘不上來。
“好。”我對著電話說了一個字。
掛了。
走到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還是涼的。
“你不用這樣。”他的聲音很輕。“他們不來就算了。”
我搖頭。
“不行。我得讓他們來。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的兒子現(xiàn)在什么樣。”
他看著我，嘴巴張了張，最后什么都沒說。
伸手碰了碰我的臉。
“委屈你了。”
我沒忍住。
趴在他被子上，肩膀一抽一抽，但沒出聲。
他拍著我的后背，一遍一遍地說“沒事沒事”。
可我知道。
他清楚得很。
這個家里，他和我，從來不是被在乎的那兩個。

許成皓從小在這個家里就是透明的。
他跟我講過。
許瑤小他四歲，從小嘴甜、會來事。
逢年過節(jié)，親戚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小瑤真聰明。”
他呢？“成皓老實。”
老實。
就這兩個字，把他定性了二十多年。
許瑤考上了省重點高中，全家請客。
他考上了市重點，婆婆只是“嗯”了一聲。
許瑤上大學，公公掏了兩萬塊給她買筆記本電腦。
他上大學，拿的是助學貸款。
后來許瑤進了一家裝修公司做銷售，第一年就拿了業(yè)績獎。
婆婆在親戚群里發(fā)了三條朋友圈。
他在設(shè)計院干了五年，拿了一個優(yōu)秀員工，婆婆連問都沒問。
“我早就習慣了。”他在病床上這樣跟我說。
說這話的時候，他在笑。
但那個笑，讓我看了就想哭。
誰天生愿意“習慣”被忽視呢。
不過是爭了太多次，沒用，才學會不爭了。
許成皓出院的第六天，他能扶著我在走廊上走了。
走到第三圈的時候，他手機響了。
婆婆。
他掏手機的動作快了一點。
就那么一點。
但我看見了。
“媽。”
他叫得很自然，語氣里有一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