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短得像嗆了一口氣。
“你真要跟自家人算這么清？”
我拉起箱子。
“你轉錢的時候，沒把我算進自家人。”
他擋在門口。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別走。”
我拿出手機。
“我叫我爸上來。”
他看了一眼樓道。
“你非要搞成這樣？”
門外傳來腳步聲。
隔壁劉阿姨買菜回來，塑料袋蹭著墻。
里面一根大蔥露出來，葉子折了。
陳嶼讓開，聲音壓低。
“你先走。別在樓道丟人。”
我拖著箱子出去。
到三樓，他追下來，把一張***塞到我手里。
“這里還有三千多，你先拿著。”
我看著那張卡。
這張卡，五年里每個月往里存錢。
工資，年終獎，我媽給的兩萬嫁妝。
現在剩三千多。
我把卡放回他手心。
“留著買電飯煲。”
4
周一上班，我戴著口罩。
社區醫院收費窗口八點開。
老人拿醫保卡問報銷，小孩哭著不肯量體溫。
我手背被消毒液泡得發裂，貼著兩片創可貼。
窗臺上放著一盆發財樹，葉尖發黃。
護工阿姨路過時說，澆水澆多了。
周小琴坐我旁邊，掃了我一眼。
“又瘦了。”
“沒睡好。”
她把一杯熱水推過來。
“你男人還沒還錢？”
我沒吭聲。
她冷笑。
“我**也這么說。先借他姐周轉，回頭就還。回頭回到離婚，他姐還罵我現實。”
我把掛號單遞出去。
窗口外的阿姨嫌慢，拍了拍玻璃。
“快點啊，我趕著看病。”
我說：“不好意思。”
周小琴等人走了，壓低聲。
“要離的話，我給你推律師。別等他們把賬抹干凈。”
我手停住。
“還能要回來嗎？”
“轉賬記錄有嗎？”
“有。”
“聊天截圖呢？”
“有。”
“那就先別吵，保存證據。法律不認**哭。”
中午，我在值班室吃飯。
昨晚剩的米飯，微波爐熱過后發硬。
陳嶼發來一張照片。
他坐在家里餐桌邊，桌上是一碗泡面。
配文：家里沒人，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我回了一個字。
“哦。”
他馬上打電話。
我按掉。
他又打。
周小琴拿過我手機，按了靜音。
“別接。接了又是你不心疼他。”
下午下班，王桂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