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晚姐，嘉禾那個項目的底稿你放在哪兒了？我下午要用。"
我看著她。
"方婷，嘉禾那邊是誰跟你對接的？"
她眨了眨眼。
"錢芷萱啊，她說她爸讓她負責這輪的投后管理。"
"她還說了什么？"
方婷猶豫了一下。
"她說……你之前給銳恒做的審計有問題，數據對不上，讓我們重新核實。"
我笑了。
數據對不上？
當然對不上。
因為他改了。
"若晚姐，你沒事吧？"
"沒事。"
我繞開她，回到工位。
打開郵箱，果然有一封錢芷萱發給陳總的郵件，抄送了方婷。
內容很客氣，語氣很關切，字里行間的意思卻很明確：林若晚的專業水平存疑，建議更換對接人。
趙明這是先下手為強。
他知道我有能力看穿他的把戲，所以提前把我的信譽搞臭。
我關掉郵箱，給蘇念發了條消息。
"名額搞到了嗎？"
"搞到了，我一個學姐在嘉和大廈的會務公司，給你弄了張媒體席的證。"
"好。"
我看了一眼日歷。
明天。
**章
路演當天，我提前一小時到了嘉和大廈。
簽到臺前排著隊，我用媒體證刷了進去。
多功能廳布置得很氣派，前排坐著七八個西裝革履的投資人。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兩點整，趙明走上臺。
他比三個月前瘦了一點，但精神很好，笑容自信又從容。
"各位投資人好，我是銳恒科技創始人趙明。"
"今天很榮幸能在這里，向大家展示銳恒過去三年的成長。"
大屏幕亮起來，第一頁就是財務數據總覽。
營收復合增長率47%。
凈利潤率22%。
我的數字。
被他改過的數字。
臺下有人點頭，有人在本子上記錄。
趙明繼續講，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數據都說得底氣十足。
因為這些數據的邏輯鏈是我搭的。
他只改了結果，沒改過程，所以聽起來天衣無縫。
"銳恒的核心競爭力在于我們的財務健康度。"
他翻到下一頁。
"這是經第三方審計確認的資產負債表。"
我盯著那張表，嘴角微微上揚。
第三方審計？
那個第三方就是我。
而我從來沒有確認過這張表。
錢芷萱坐在第一排，時不時回頭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