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攔著它們。”穆青指了指地上那些骸骨，“一年了，我一直坐在這里陪你前任們。我是最后一任祭品，我的怨氣最重，重到能壓住它們。”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那些骸骨。十三具，加上她，十四具。
“你說我是第三層。”我看著穆青的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穆青飄到我面前，她腳不沾地，身體在半空中緩慢旋轉(zhuǎn)，“這棟公寓不是給你住的，是用來養(yǎng)你的。整棟樓一共六層，地下一層，地面六層，七層疊起來，對應七道封印。”
她伸出一根慘白的手指，點在墻上。
那堵水泥墻開始蛻皮，墻皮一塊塊脫落，露出里面的真容——紅色的磚墻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每一道符文都在流動，像活的血脈。
“每一層住八個人。”穆青的聲音輕下來，“七七四十九，七七四十九天一輪回。每到第七天，陳錦云就挑一個人，把命收走，扔進這間地下室，繼續(xù)往下墊。”
“墊什么？”
穆青笑了。
她笑得特別慘，慘到那張浮腫的臉都皺了。
“墊最底下的那個怪物。”
她伸手指向地面。
我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我腳下的水泥地面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符文，直徑大概兩米，圈內(nèi)全是不認識的文字。那些文字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活物在呼吸。
“她的陣法叫‘養(yǎng)邪陣’。”穆青說，“表面是聚陰，實際上是喂養(yǎng)。每死一個人，怨氣就會下沉，滋養(yǎng)地基下面那個東西。這些年死的那些人，全變成了飼料。”
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為什么要這么做？”
“長生。”穆青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陳錦云想把那個東西養(yǎng)成傀儡，然后抽取它的力量，**。我聽她說，地底下壓著的是這個公寓第一任主人的尸骨，三百年前**此地古墓的一位修仙者。”
修仙者。
這三個字把我釘住了。
我爺爺是鄉(xiāng)下有名的“陰倌”，專門處理各種不干凈的事。他死前留下幾本書，里面有關(guān)于通靈血脈的記載。我一直以為那就是老人家胡謅的，沒想到真的有這種東西。
“你有血脈。”穆青看著我的表情，“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