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兒——張文讓你馬上去他辦公室見他。」
「要不然他就——！」
說到這，他突然閉嘴。
我睜大酸脹的眼睛，昨晚被酒精壓下的無名之火再次燒了起來。
「他就怎么樣？」
「開除我？」
「哎呀，我說老趙，都這個時候了，你不要再犯倔了。」
老陳伸手拉我，被我甩開。
「開除就開除，反正昨天徐海軍也發話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老陳愣了一下，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你真這樣想？」
只是片刻，他便發現我不可能有這樣的想法。
「老趙，你別鬧了，紅星廠可是你的根，都十幾年了你舍得離開？」
「再說你離開了廠子怎么辦？我們這些老兄弟怎么辦？」
「現在市場不景氣，好多老廠子都倒閉了，你不要為了一時置氣丟了飯碗！」
「一個月三千塊，外面上哪找去？」
老陳滿臉真誠的看著我。
「老趙，你可不能為了一個白眼狼，跟錢過不去哈！」
「別看那天廠子里的人都沒說話，那是因為他是**女婿，都不敢在他面前吱聲呢！」
「其實背地里都替你叫冤，我看你還是想開點，現在也不要指望他了，多存點錢才是正經事！」
我嘆了口氣。
心里滿是無奈。
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
他說的沒錯，再大的冤氣都要忍著。
這個廠我干了將近二十年了，我的前半生都扔在了廠子里。
快五十多歲的人。
出去還能干啥？
現在誰也靠不住，只能趁還能干的時候多存點錢。
至少這樣等我老了，不用去當乞丐。
簡單收拾了下，穿上工服，拿著工具包。
回來到了熟悉的車間。
「趙師傅，早啊！」
「趙師傅，你來了！」
「趙師傅來了，太好了！」
一路上都有工人跟我打招呼。
有老伙計，也有新來的小學徒。
我默默點頭，來到廠長辦公室門前。
心里忐忑——！
此時最不想見的人就是張文。
可又不能不見，現在他是廠長。
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在我身后，爸長爸短的養子了。
05
長嘆了口氣，生活讓我強行冷靜。
進去時，見他正在熟悉一些資料。
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