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聲音悶悶的：“別熬夜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握著她手機的手心全是汗。我把屏幕按滅，把手機輕輕放回床頭柜，重新躺下。
閉眼前，我瞄了一眼左上角那個倒計時。
22:15:37。
還有二十二個小時。
我不知道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不知道是誰拍的，不知道那個溺死的人是不是我，更不知道——如果真的是我，為什么我現在還活著。
但我知道，我必須在天亮之前搞清楚一件事：林薇的相冊里那張照片，到底是真的現場取證照，還是她故意放進去的“證據”。
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三年前，我出車禍那天。
那天下著大雨，我開車從公司回家，在一個十字路口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攔腰撞上。我昏迷了三天，醒來后失去了半年的記憶。醫生說是創傷后應激障礙，說記憶會慢慢恢復的。
可這三年，那半年不僅沒回來，我反而開始頻繁失眠，做噩夢。夢里總是水，大量冰冷的水灌進我的口鼻，我拼命掙扎，但就是浮不出水面。
我以前以為那是車禍后遺癥。
現在我不確定了。
我閉著眼，聽到林薇的呼吸漸漸平穩下去。她又睡著了，像一個什么都沒發生過的、無辜的人。
但我睡不著。
因為我知道，從今天早上看到那個倒計時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沒辦法相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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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209
我假裝睡著，一直熬到天亮。
林薇先起的床。她洗漱化妝，在鏡子前折騰了半小時，然后出門說是去餐廳占位子。我聽見她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立刻翻身坐起來，抓過手機撥了江辭的號碼。
江辭，我最好的兄弟，天衡科技的副總裁。我倆從大一就混在一起，同吃同住同創業，他要是不可信，這世界上就沒可信的人了。
電話響了六聲，他才接，聲音帶著濃濃的起床氣：“沈淵***的，才七點，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你在哪？”我問。
“在家啊，還能在哪。你上周四請了年假說要跟林薇出去散心，我還以為你們倆現在不知道在哪個海島摟摟抱抱呢。怎么，度假村泡湯了？”
上周四？我請年假那正好是7月11日。我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