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蘇曼嗎？我是市三院心內科的。”
我心里一緊：“您說。”
“周大山先生今天上午急診送來的，急性心梗，剛做完手術。”
“家屬聯系不上，他病歷本上留的緊急***是您。”
我愣了一下。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站在客廳發呆。
周大山真病了。
不是裝的。
我抓起包就出門。
到醫院的時候，周大山躺在ICU，王秀蘭坐在外面走廊上，頭發亂糟糟的。
看見我，她猛地站起來。
“蘇曼……”
“我來繳費。”我說。
“你、你怎么來了……”
“醫院打的電話，緊急***寫的我。”
王秀蘭眼淚又下來了。
二十年，周大山辦住院，緊急***填的一直是我。
不是周建軍。
也不是她。
我去繳費窗口辦了手續，回來坐在她旁邊。
"周建軍呢？"
"我打了一下午電話，他不接。"她聲音啞了。
"劉麗呢？"
王秀蘭咬牙："那個狐貍精，他肯定躲她那兒去了。"
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王秀蘭小聲開口。
"蘇曼，媽對不起你。"
我看著對面墻上的消防栓。
“二十年了，媽知道你不容易。”
“上次告你那個事，是建軍逼我的。”
“他說你要跟他離婚，要分他財產，讓我先告你，把名聲搞臭，到時候離婚你什么都分不到……”
“媽是糊涂啊……”
我還是沒說話。
“你別跟媽一般見識……老頭子這次是真的病了，你別走……”
我轉頭看她。
“王阿姨。”
她身子抖了一下。
二十年，我第一次不叫**。
“周大山的醫藥費，我先墊上。”
“等他出院，您把賬算清楚，轉給我。”
“以后，他的贍養費，我和周建軍該出的那一份，我會按月打到您卡上。”
“但是，”我盯著她，“咱們之間，到此為止。”
王秀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您兒子做的那些事，您一清二楚。”
“房子是您要的，錢是您收的，戲是您配合演的。”
“現在出事了，您想起我了。”
“晚了。”
她捂著臉哭。
我站起來，走到走廊盡頭。
掏出手機，給周建軍打電話。
打了三遍，他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