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梯指示燈，我想起那年。

我被幾個女生關在廁所霸凌。

被好心的同學發(fā)現(xiàn)后，為首的女生卻倒打一耙，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哭著跟老師說：“老師，是蘇黎打我，”我只是個單親家庭的普通學生，老師并不想多管閑事，就要給我處分。

是賀嶼舟幫了我。

他穿著白襯衫，漫不經(jīng)心的靠在欄桿上，懶洋洋的對老師說：“老師，這么低級的手段，你都看不出來啊？”

他拿出視頻，證明了我的清白。

他說：“你以后跟著我，從此沒有人敢欺負你。”

少年的笑容太耀眼，迷了我的心神。

這一跟，就是十五年。

可沒想到，歲月的回旋鏢，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終究刺向了最初執(zhí)鏢的人。

回到家，我繼續(xù)收拾行李，手機卻不斷傳來震動。

我拿起一看，原來是今天的直播切片火了。

有人認出了柯夢，是個小有名氣的大學生博主。

我點進網(wǎng)友搜到的賬號。

最新一條，是她和賀嶼舟十指相扣，結(jié)婚證排在面前的照片。

“和暗戀多年的哥哥結(jié)婚啦，幸福～”我壓下心頭的酸澀，繼續(xù)往下翻。

在柯夢的動態(tài)里，我看到在家十指不沾陽**的賀嶼舟，是如何為她洗手做羹湯的。

看到從不吃辣的人，陪著她吃辣到腸胃炎住院。

還有我父親去世那天。

我獨自在家難過到心力衰竭。

他在外地出差，得知這個消**電話給我。

可同一時間，女孩發(fā)的動態(tài)上顯示：“老公一邊打電話一邊做，好刺激。”

原來，我以為他安慰我時哽咽的聲音，只不過是**時發(fā)出的喘息。

我呆呆的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第二天中午，賀嶼舟才回來我開門見山道：“你們睡了，怎么樣，爽嗎？”

賀嶼舟換鞋的動作一頓，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你把嘴放干凈點，夢夢一直在哭，我安慰了她一晚上。”

我抬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吻痕：“安慰到床上去了？”

賀嶼舟愣住了。

我又將柯夢的社交界面遞過去，賀嶼舟徹底不說話了。

沉默半響，他開口：“小姑娘發(fā)著玩的，你別去找她的麻煩，都是我的錯。”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而是第一時間維護柯夢。

小腹抽搐著發(fā)疼，我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賀嶼舟，你們臟不臟啊？”

看到我的眼淚，賀嶼舟剛想抱我，卻在聽到我的話后陰沉了臉。

他嗤笑一聲：“就你干凈？

蘇黎，你肚子里流過三個孩子，你比誰都臟。

夢夢最起碼沒像你，未婚先孕，自甘**。”

“你忘了你當年像狗一樣求我保護你，你以為你離了我，外面誰還會要你？

哪個男人不嫌棄你這個**？”

我盯著他，比憤怒更先到來的是極致的悲痛。

二十歲，我們初嘗禁果。

兩個什么都不懂的人摸索著，連最基本的安全用品也沒買。

兩個月后，我查出懷孕。

可那時我們窮的連手術費都湊不齊，只能吃墮胎藥。

血流了整個廁所，我疼的渾身發(fā)抖，孩子卻依舊沒有流干凈。

最后只能去便宜的黑診所。

在我發(fā)炎疼的整夜睡不著時，是他哭著抱住我，承諾以后要給我最好的生活。

后來，我們又因為各種意外，流了兩個孩子。

這三個孩子，是我心里最深的痛，我以為他和我一樣。

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在他心里，為他流掉孩子的我很臟。

我愣愣看著那張愛了十五年的臉，突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爛掉的。

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終究是在我心里死的徹底。

意識到說錯話了，賀嶼舟眼里劃過懊惱，卻被手機消**斷。

他看了一眼后，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