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貼在門板上，聽到那個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遠比她現在知道的要多。

不要簽字。

我媽到底還留了什么？

4

周律師走后不到一個小時，繼母趕回來了。

她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沖進雜物間揪住我的頭發。

"誰讓你見外人的？"

"我沒見。你把我鎖在里面，我怎么見？"

她用力扯了一下，我的頭皮**辣地疼。

"那個姓周的跟你說了什么？"

"門隔著，我什么都沒聽到。"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我有沒有說謊。

然后她松開手，沖著門外喊。

"志強！"

錢志強跑過來。

"那個周律師到底說了什么？"

"也沒說什么，就說什么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確認，被我趕走了。"

繼母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信托基金的文件我不是已經辦過了嗎？她簽了字了，還確認什么？"

"姐，這個我就不懂了，要不你問問你們家那個律師？"

繼母沉著臉想了一會兒，轉頭看我。

"蘇若晚，你聽好了。不管誰來找你，不管說什么，你一個字都不許信。"

"**死了十幾年了，哪來什么東西留給你？就算有，也早就是蘇家的了。"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明天老老實實上車，嫁到霍家去。"

"其他的事，不該你操心。"

她說完轉頭走了。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明天嫁過去之后，霍家會給你一份婚后財產托管協議。你簽上名字就行。"

"什么協議？"

"蘇家替你管錢的協議。你一個山里出來的，管不了那些東西。"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安排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萬一我不簽呢？"

繼母轉過身來。

這次她沒打我。

她只是笑了一下。

"**每天吃的降壓藥，是我在付錢。蘇家的水電費、物業費、車貸、公司運轉的周轉金，全是我在墊。"

"你不簽，我今天就斷了**的藥。"

"你選。"

她走了。

錢志強把雜物間的門重新鎖上。

黑暗重新淹過來。

我蹲在角落里，想那個周律師的話。

***留給她的東西，遠比她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