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掃帚桿戳我。
“叫你試就試，哪來那么多話？”
我把手指放進水里。
水很燙。
我抽回來。
姜寶根笑得更歡。
“看她那慫樣。”
劉翠花坐在一旁嗑瓜子。
“媽，我跟你說，明天村長家孫女回來，穿得可好了。咱寶根要是也有件新棉襖就好了。”
奶奶立刻看向我。
“小滿，**上個月寄回來的錢呢？”
我抬頭。
“奶，不是您拿著嗎？”
奶奶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
“我拿著？你少往我身上賴。”
劉翠花眼珠一轉。
“小滿，你是不是藏私房錢了？”
我搖頭。
“沒有。”
姜寶根立刻喊：“搜她！她上次就在枕頭里藏過五塊！”
那五塊錢，是我給鄰居張嬸割豬草換來的。
奶奶從沒問過錢從哪來，只認定我不配有錢。
她站起來。
“去，把她鋪蓋翻了。”
我攔在門口。
“奶，別翻。”
奶奶眼睛一亮。
“真藏了？”
劉翠花也笑。
“媽，你看她急了。”
我咬了咬唇。
“我沒藏錢，就是屋里冷，鋪蓋散了晚上沒法睡。”
奶奶一把推開我。
“你還想睡？寶根要是凍著，你睡棺材去。”
她們沖進我的小屋，把我的薄被子扯到地上。
枕頭被掀開，草席被抖了三遍。
最后，劉翠花從墻縫里摸出一個小布包。
她打開看見里面的三十七塊錢，立刻叫起來。
“媽！真有！”
奶奶沖過來，一把奪過去。
“好啊，姜小滿，你還真敢藏！”
我站在門邊。
“那是我給人洗衣裳攢的。”
“你吃姜家的飯，穿姜家的衣，你掙的錢就是姜家的。”
奶奶把錢塞進自己口袋。
“明天給寶根買棉襖。”
姜寶根拍手。
“我要帶毛領的！”
我低著頭，沒有哭。
劉翠花見我這樣，反而不舒坦。
“你擺這副死人樣給誰看？”
我抬眼看她。
“大伯娘，錢給寶根可以，電熱毯也給寶根了。”
她冷哼。
“本來就是寶根的。”
我輕聲說：“那今晚您可得讓寶根蓋好，別讓他踢掉了。”
姜寶根立刻把被子一裹。
“我才不踢！這是我的！”
奶奶滿意地點頭。
“聽見沒？寶根比你懂事多了。”
我看著插排上那盞忽明忽暗的小紅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