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明天的畫面——她累了我扶她，她渴了我遞水，她冷了我把外套披給她。
我知道我想多了。
但我控制不住。
02
第二天我提前四十分鐘到了。
停車場里零零散散停著幾輛車，晨練的大爺大媽已經開始往山上走了。
七點二十八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旁邊。
姜月推門下車。
黑色運動背心，灰色速干褲，頭發扎成高馬尾，臉上沒有一點妝。
跟公司里那個端著架子的姜總監完全是兩個人。
我看呆了。
“來得挺早。”她沖我點了下頭。
“剛到。”我清了清嗓子，“你平時也來這兒？”
“偶爾。走吧。”
她說話還是那么簡短，不給人任何多余的想象空間。
我跟在她旁邊，沿著石板路往上走。
前十分鐘，誰都沒說話。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最近那個方案改得怎么樣了？”她先開口。
“差不多了，下周一應該能定稿。”
“嗯，客戶那邊催得緊，別拖。”
我心里一涼。合著約我出來還是聊工作？
“知道了，姜總。”我故意把稱呼叫得正式。
她側頭看了我一眼：“今天別叫姜總，叫名字就行。”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好……姜月。”
她沒再說什么，繼續往前走。
我跟在后面，腦子里已經開始編排各種劇情了。她讓我叫她名字，這說明什么？說明她想拉近距離。拉近距離說明什么？說明——
“你走快點，這個速度天黑都到不了山頂。”
她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我趕緊加快腳步。
03
爬了大概四十分鐘，我開始喘了。
姜月的步伐依然穩定，呼吸均勻，連汗都沒怎么出。
“你平時不運動？”她回頭看我。
“健身房……偶爾去。”我彎著腰喘氣。
“健身房練的是肌肉，心肺跟不上沒用。”
她從包里掏出一塊能量棒，扔給我。
“吃了再走。”
我接住，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謝謝。”
“不用。”
她站在旁邊等我，目光看著遠處的山脊線。晨光打在她側臉上，輪廓干凈利落。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趕緊移開視線。
“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