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窯瓷器的全部知識，然后用“鑒定失誤”四個字將我推下深淵。你以為我會永遠消失，像一個已經被判了**的名字一樣，爛在某條沒有光的半地下室里。
但我手里現在握著一把鑰匙。
一只貨真價實的南宋官窯。一段隨時可以引爆這個圈子的真相。以及，一張三年里每一個無眠長夜里都在反復描摹的臉。
我把盞裝進鋪了海綿的舊茶葉盒里，塞到枕頭下面。
手機亮了一下，是節目組的群發消息：明天錄制，需要群演三百人，有時間的報名。
我回了一個字：“有。”
3 茶館
第二天下午，《藏寶錄》錄制結束，我換下群演馬甲，坐地鐵到了大柵欄。
廊房二條最里頭有一家沒有招牌的茶館。門口常年坐著一個修鞋的老頭，他的攤子正好擋住茶館的門。不認識你的人，只會覺得這是一條死胡同。
修鞋老頭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納鞋底。
推門進去，茶香混著檀香味撲面而來。茶館不大，十幾張八仙桌，坐了七八成客人。角落里有人在談一對道光粉彩碗，靠窗那桌在看一幅據說是沈周的山水，里間隱隱傳來骰子聲——那是賭石頭的場子。
老馬在柜臺后面擦杯子。他是這家茶館的老板，六十七歲，做過琉璃廠的學徒，也當過拍賣行的顧問，人脈深得嚇人。
“沈一瓢，你可是稀客。”老馬放下杯子，“上回你把老趙的龍泉仿官批得一文不值，老趙到現在都不敢來喝茶。”
“今天不批人。”我在柜臺前坐下，“來打聽個人。”
“誰？”
“錢穆之。”
老馬擦杯子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繼續擦，但動作慢了。
“你打聽他干嘛？”
“聽說他后天在博古軒春拍預展上做專題講座，講宋代官窯鑒賞。”
“是有這事。”老馬放下杯子，看著我，“小沈，你進這個圈子幾年了？”
“三年多。”
“三年多在潘家園能混到你這水平，我老馬這輩子沒見過第二個。”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但你要去碰錢穆之，是*蜉撼樹。他是博古軒的首席鑒定師、文玩協會名譽副會長、**文物鑒定委員會委員，頭銜多得數不過來。你拿什么跟他斗？”
“我不跟他斗。”我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