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說：“媽，那是我昨晚剩的。”
舅媽笑著哄他：“你都不吃了。”
表弟看我一眼：“我不吃也不想給她。”
舅媽臉上掛不住，抓起饅頭扔進垃圾桶。
“行，不吃了，都別吃。”
我站在原地。
舅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還看？趕緊上學。”
我沒吃早飯，走到小區(qū)門口時，胃里一陣陣抽。
學校門口的包子鋪冒著熱氣。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兩枚硬幣。
一共一塊五。
買不了包子。
我走進教室，班主任正在發(fā)模擬志愿表。
“今天下午前交。家長簽字也要有。高考后填正式志愿前，這次表很重要，學校要先摸底。”
同桌喬麥把一瓶牛**給我：“你臉色不對。”
我搖頭：“不用。”
她把吸管插好，直接塞進我手里：“少來。我媽買多了。”
我握著牛奶，眼眶有點酸。
喬麥壓低聲音：“你又在你舅家受氣了？”
我沒說話。
她罵了一句：“他們一家子真能算計。**每個月給錢，他們還把你當白吃飯的。”
我喝了一口牛奶，甜味壓住胃里的空。
下午自習課，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我的志愿摸底表。
第一欄，我寫了南州師范大學。
那是媽媽給我定的學校。
離她和妹妹住的地方近，學費低，畢業(yè)后考編，聽起來安穩(wěn)。
班主任敲了敲表格：“你確定？”
我點頭。
她把另一張紙推過來。
那是我上次聯(lián)考成績，全市第六。
“念念，你這個分數(shù)可以沖更好的學校。京華大學的文物修復專業(yè)今年在我們省招兩個人，你之前不是拿過省青少年古籍修護比賽一等獎嗎？”
我看著那行專業(yè)名，指尖停在紙邊。
那是我偷偷喜歡了很久的方向。
外婆還在時，會帶我去老街的書畫裝裱鋪。她說紙也會生病，手穩(wěn)的人能把碎掉的舊字救回來。
我曾經(jīng)以為，我也可以救點什么。
班主任看我不說話，又說：“**媽昨天給我打過電話，說你身體一般，不適合離家太遠。她還說**妹以后也要上學，家里供不起太貴的專業(yè)。”
我低頭：“嗯。”
班主任嘆氣：“你先把表拿回去，別急著交。”
我把表塞進書包。
放學后，舅媽給我發(f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