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不是啊少爺，”王伯抖著手翻開一本新賬冊，“您自己看。”
我接過來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賬本上每一筆出入都記得清清楚楚，收入支出一目了然，這原本是好事。但問題是，她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五顏六色的墨，紅色寫收入，綠色寫支出，藍色寫備注，紫色寫結余，整個賬本花花綠綠，喜慶得像過年貼的門神畫。
更要命的是，她還在每一頁的空白處畫了插圖。進了一批絲綢，她就畫一條蠶；賣了一批茶葉，她就畫一片葉子；哪個月虧了錢，她就畫一個哭臉；哪個月賺了錢，她就畫一個大大的笑臉，還在旁邊寫上“恒之加油！繼續努力！”的字樣。
“這……”我張了張嘴，“這賬本拿出去給同行看，怕是……”
“怕是什么？”阿鳶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我轉頭，她端著一碗湯站在門口，笑瞇瞇的：“夫君，這是我給你燉的雞湯，趁熱喝吧。對了，賬本我重新整理過了，是不是清楚多了？以前那個樣子，黑漆漆一片，看著就頭疼。”
我看著賬本上那個沖我豎大拇指的笑臉，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沖我笑得燦爛的小娘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新婚燕爾的，讓她高興高興吧。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
第三天，她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只大白鵝，說是養在花園的水池里，能增添些野趣。結果那鵝認生，見誰都追著咬，我爹路過花園，被追了整整兩圈，最后躲到假山上才脫險。我娘養了三年的一池錦鯉，被鵝糟蹋得一條不剩。
**天，她說要學做飯，親自下廚給我做一道松鼠鱖魚。她一個人忙活了一個時辰，廚娘張嬸在外頭急得團團轉。最終端出來的那盤東西，黑乎乎的，完全看不出魚的形狀。我硬著頭皮嘗了一口，咸、甜、酸、苦、辣，五味俱全，其中苦味尤其突出，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第五天，她突發奇想要給府里的丫鬟小廝們排班值日，說是要“提高效率”。她連夜畫了一張巨大的表格，密密麻麻寫滿了各人的名字和職責，掛在飯廳的墻上。第二天早上，全府上下十幾口人擠在表格前找了半個時辰，也沒找到自己該干什么。
第六天，她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