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覺得，合歡宗的生活真的好無聊啊。

作為合第七百五十一代圣女，她的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于：修煉媚術、參加**、對前來挑釁的正道修士笑瞇瞇地說“道友說得對”然后半夜往人家洞府門口放癩蛤蟆。

一百年了，她累了。

“我想退休。”她坐在合歡宗大殿的屋頂上，對身邊的師姐說。

師姐在嗑瓜子：“退休？你才多大。”

“一百二十三歲。不小了。”

“掌門一百二十三歲的時候剛談第八任道侶。你看看你，一任都沒有。”

蘇小小把頭埋進膝蓋里。

師姐繼續嗑瓜子：“閑著也是閑著，要不你去試試必吃榜上那個？”

必吃榜。全稱“修真界最想與之雙修排行榜”。合歡宗內部人手一份，每年更新。榜首連續九次換榜紋絲不動——劍閣首席，陳譯。劍道千年第一人。據說此人清冷如霜雪，無情似鐵石。他看合歡宗媚術最好的女修的眼神也跟看路邊的石頭一樣。

據說從他面前走過的各宗女修，還有少部分認為他是斷袖于是自信上前的男修們能繞劍閣三圈。屢無勝績。

蘇小小接過師姐遞來的榜單畫像，陳譯負劍而立，白衣勝雪，眉眼如遠山覆霜。

“他長得真好看。”她說。

“去吧。”師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當給宗門沖業績了。”

蘇小小把榜單卷好塞進袖子里。

二

劍閣位于蒼山絕頂。蘇小小在山腳下就被攔住了。

守門弟子看著她身上的合歡宗服飾，耳根先紅了。蘇小小沖他笑了笑，報上來意。弟子讓她等著。

一等就是兩個時辰。

陳譯出來的時候，蘇小小的腿都站麻了。他站在山門臺階上，白衣不染塵，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像看山間的一片落葉。

“何事。”他的聲音比山風還清冷。

蘇小小把事先準備好的說辭背了一遍。大意是合歡宗想與劍閣交流功法，她是來送請柬的。陳譯接過請柬掃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去。”

轉身就走。

蘇小小追了兩步：“陳道友！我們宗門的靈茶很好的！還有——”

他的話隔風傳來，每個字都冷得像冰碴：“合歡宗的道友，不必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