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彈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個弧度……這個下巴的線條……你們看像不像？”
“早期跟沈神合租，幫他打理一切的那個女助理……林晚？”
群里死寂了幾秒。
然后，信息爆炸。
2
三年前的那個冬天，寒氣能滲進骨頭縫里。
出租屋的窗戶漏風，用透明膠帶粘著舊報紙，被風吹得噗噗作響。室內唯一的熱源是那臺嗡嗡叫的老舊電腦主機，屏幕光映在沈宴頹敗的臉上。他胡子拉碴，穿著皺巴巴的毛衣，癱在椅子里，眼神空茫地盯著天花板一角的水漬，那水漬的形狀像一張嘲笑的鬼臉。
“又失敗了？”林晚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冷氣。她手里提著兩個塑料袋，手指被勒出深紅的印子。袋子里是打折的蔬菜和一塊最便宜的豬里脊。
沈宴沒動，喉嚨里滾出一聲含糊的咕噥。
林晚沒再問。她脫下洗得發白的羽絨服，搓了搓凍僵的手，開始收拾滿地狼藉的泡面桶和煙蒂。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她把菜放進廚房那個吱呀作響的冰箱，然后走到沈宴身后，手搭在他僵硬的肩膀上。
“試試直播吧。”她說。聲音不大，落在寂靜的房間里，卻異常清晰。
沈宴像是被刺了一下，猛地甩開她的手，回頭瞪她，眼底布滿紅絲：“直播？讓我像猴一樣對著鏡頭賣笑？林晚，你看我現在，還像以前那個沈宴嗎？”
林家破產的變故，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林晚沉默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蹲下來，仰起臉，目光平靜卻執拗：“沈宴，我爸說過，人只要不認輸，就還沒輸。你長得好看，唱歌也不錯，為什么不能試？總比你現在整天躺著強。”
她眼睛里有一種沈宴無法直視的東西，不是憐憫，是相信。一種近乎愚蠢的、固執的相信。
沈宴別開臉，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隨你便。”
最初的設備，是林晚用自己第一個月轉正后微薄的工資買的二手攝像頭和麥克風。腳本是她熬夜寫的，一字一句，揣摩觀眾心理，設計互動環節。沈宴對著空蕩蕩的直播間尬聊，林晚就蹲在鏡頭外面，用口型提醒他，或者假裝成路人發幾條鼓勵的彈幕。
第一個月，打賞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