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你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個像樣的家都打理不好。你占著這個位置，自己不覺得羞愧嗎？”
文件最上方，“離婚協議書”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刺痛人眼。財產分割條款那里，明確標注著：女方自愿放棄一切夫妻共同財產，凈身出戶。
林薇這時已經走了過來，幾乎貼在周嶼身側，那枚鉆戒在她手指上閃著光。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精心描繪過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蘇晚，目光掃過她素凈的臉，身上普通的大衣，最后落在她那只依舊舉著手機、指節泛白的手上，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停車場那頭有車燈掃過，引擎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這片角落重新被寂靜吞噬，只剩下通風管道單調的嘶嘶聲。
蘇晚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舉著手機的胳膊。手很酸，很麻。她沒去看周嶼，也沒去看林薇，目光落在飄落在腳邊的那份協議上。然后，她彎下腰，撿起了那支滾落在地的簽字筆。
筆身冰涼。
她捏著筆，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姿態親密的兩人。周嶼眉頭緊鎖，眼神里是全然的厭煩和催促。林薇則微微歪著頭，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那只戴著鉆戒的手，有意無意地搭在了周嶼的臂彎里。
蘇晚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向上彎了起來。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肌肉的痙攣，拉扯出一個空洞而怪異的弧度。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平穩得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我簽。”
她拔開筆帽，筆尖懸在“女方簽字”那欄上方。落筆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黑色的墨跡洇入紙張纖維，像一道無法挽回的判決。
簽完最后一個字，她把筆帽輕輕扣回去，將筆放在協議書上，然后，抬起頭，看著周嶼和林薇，清晰地說：
“祝你們**配狗，天長地久。”
2
婚房里的東西，蘇晚一點都沒帶走。那些昂貴的家具，華麗的擺件，衣帽間里成排的當季新款，甚至梳妝臺上那些尚未拆封的護膚品，都和她一樣，成了被遺棄在這棟冰冷豪宅里的過去時。
她只拖走了一個二十八寸的舊行李箱，里面裝著她婚前帶來的幾件衣服，一些書，和那張此刻顯得無比沉重的孕檢單。
新租的房子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