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一愣，隨即點頭："是。"
十分鐘后，方婉清站在了VIP病房門口。她剛下夜班，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頭發亂蓬蓬的，運動服上還有昨晚跪地時沾的灰。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
方婉清推門進去，正對上陸時衍清冷的黑眸。那目光像X光似的，從她圓圓的臉掃到粗壯的腰，再到磨破邊的帆布鞋，眉頭越皺越緊。
方婉清被看得手足無措，手指絞著衣角："陸、陸總，您找我？"
陸時衍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開口："你離我遠點。"
"啊？"
"身上的味道，"陸時衍偏過頭，面無表情，"消毒水混著汗味，太濃。"
方婉清臉"騰"地紅了，慌忙后退兩步，差點撞到門框。她確實一夜沒洗澡，又胖，容易出汗，剛才太緊張，自己都聞見那股味兒了。
"對、對不起，"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這就走……"
"等等，"陸時衍叫住她，從床頭拿過一張支票，隨手填了個數字，遞過去，"昨晚的事，謝謝。這是謝禮，拿了錢，別對外亂說。"
方婉清看著那張支票，上面一串零，少說也有十萬。她咽了咽口水，卻沒接。
"陸總，我不要錢，"她低著頭，聲音細細的，但很清楚，"我是營養師，也是……也是醫院的員工，救人是本分。您要是真謝我，以后少喝酒，少熬夜，胃病得養，不能硬扛。"
陸時衍挑了挑眉。這胖女孩，居然拒絕了他的錢？
方婉清又往前挪了一步，從兜里掏出個小本本，飛快地寫了什么，撕下來放在床頭柜上："這是我給您配的養胃食譜，早中晚餐都有，還有忌口。您……您記得按時吃飯。"
說完，她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跑，圓滾滾的身子"duang"地撞了一下門框，疼得她"嘶"了一聲，卻不敢停，一溜煙沒影了。
陸時衍看著那扇晃悠的門，又看看床頭柜上那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是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寫滿了注意事項，連"睡前兩小時不要喝水"這種細節都有。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陸總，"周謹憋笑，"這姑娘挺有意思的。"
"多嘴，"陸時衍把紙條折好，隨手塞進枕頭底下，"去辦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