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死心？"

林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傲慢。

"病房的護工跟我說，你每天都在給他擦身子、換衣服，還對著一個植物人說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的窗邊，看著病房里安靜躺著的沈硯洲。

"你讓我嫁給他，我就好好照顧他。有什么問題？"

林宇笑了一聲。

"陸晚，你少在我面前裝賢惠。你就是想拖時間，不想在財產委托書上簽字。"

"我說了，等他真正被宣布腦死亡，我自然會簽。"

"你最好識趣一點。"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這件事拖不了太久。沈家那邊已經在催了，最遲下個月，我要看到那筆錢的轉賬記錄。"

電話掛斷。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轉身推開病房的門，沈硯洲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閉著眼，呼吸平穩，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一如既往地平緩。

我走過去，擰了一把毛巾，替他擦了擦手。

"沈先生，今天天氣不錯。"

沒有回應。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的臉。

三十歲出頭的男人，即便躺了兩年，五官依舊輪廓分明。

和林宇那張精于算計的臉完全不同。

我把毛巾放回盆里，壓低了聲音。

"林宇今天又催我簽字了。他想把你名下那筆信托基金轉到他的賬戶上。他讓我嫁給你，就是為了這件事。"

心電監護儀的曲線跳了一下。

很輕微，幾乎看不出來。

但我看見了。

我的手頓住了，盯著那條線。

兩秒后，曲線恢復正常。

我的心跳卻快了起來。

"你……能聽見？"

第八章

沒有回應。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那張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也許是我看錯了。

護工阿姨端著藥進來，看見我還坐在床邊，笑了一聲。

"陸**，你真是我見過最盡心的家屬了。好多植物人的家里人，半年就不來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盡心？

我不過是一個被五十萬債務逼到絕路的打工人，被前男友用一張結婚證綁在了一個陌生男人的病床前。

所謂的盡心，不過是因為這間病房，是我目前唯一能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