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狼騎。
按艾斯特的計劃，正面沖，圣劍開路，菲婭點殺騎手，布隆擋住狼群，瑪琳凈化毒霧。
很標準。
也很勇者。
我看了一眼狼騎背后的黑旗，打斷他。
「不能沖。」
艾斯特握劍的手停住。
「理由。」
「它們不是斥候，是餌。旗桿上掛了三根灰骨，說明附近有骨哨兵。你一開圣劍，魔力波紋會把它們全部叫醒。」
菲婭冷冷開口。
「你什么時候懂魔族旗語了？」
「昨晚翻書。」
「哪本書？」
「你包里的。」
空氣瞬間冷了。
精靈最討厭別人碰她的東西。
我補了一句。
「沒翻內衣，只翻書。」
菲婭搭箭。
箭尖抵住我眉心。
瑪琳捏了捏眉心。
布隆笑得差點把盾扔了。
艾斯特的額角跳了兩下。
但最后，他還是按我的建議繞路。
兩個時辰后，我們站在山坡上，看見那片林子里站起數百具骨哨兵。
艾斯特沒說話。
菲婭收弓時用力過猛，弓弦割破了指尖。
第十八天，她把我從營火旁趕走。
理由是我坐得太近。
我抱著鋪蓋滾去馬車底下睡。
半夜下雨。
雨水順著車轅滴在我臉上。
冷。
難受。
但我睡得很好。
因為我知道，隊伍已經開始習慣一件事。
洛恩有用。
洛恩討厭。
這兩句話必須同時成立。
只成立前一句，他們不會踢我。
只成立后一句，獎勵可能不夠穩。
第二十六天，我們抵達王都外的北境集結營。
**克洛維斯親自來送行。
他穿著黑色禮服，手套白得刺眼，說話慢條斯理。
「勇者大人，王國的命運就交給您了。」
艾斯特接受眾人歡呼。
瑪琳接受神殿祝福。
菲婭檢查箭囊。
布隆忙著跟矮人商會的人喝酒。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克洛維斯身后的車隊。
三十二輛馬車。
車轍很深。
布面蓋得嚴嚴實實。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鐵銹味。
我用銅幣敲了敲地面。
銅幣往馬車方向滾。
危險來自那里。
我走過去，掀開一角。
里面不是糧食。
是鎖鏈。
刻滿圣紋的黑鐵鎖鏈。
我還想再看，一只手按住車布。
克洛維斯站在我身后，笑意溫和。
「洛恩先生，對王**需也感興趣？」
我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