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心虛，是一種白洛讀不懂的東西。
“你不懂。”
“我不懂？”白洛笑了，“我不懂的是你腦子還是月神的品味。追殺令是你簽的吧？追殺令上寫的是‘生死無論’吧？你現在告訴我命運伴侶？卡西安，你是血族王子，不是婚介所所長，跨界執法是要出事的。”
卡西安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開口，聲音很低：“命運聯結……會反噬。”
“關我屁事。”
白洛轉回頭，繼續往下走。
“我能感覺到你的痛。”他說。
白洛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繼續走，背對著他揮了揮手：“你疼是你的事，別往我身上傳，我這邊信號不好。”
“——現在在反噬。”卡西安的聲音有些緊，“你停下來，我能好受一點。”
白洛停下了。
不是因為他說的，是因為她確實感覺到了——一種鈍鈍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撕扯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
哦。
原來那不是自己的。
她皺了皺眉。
“……疼成這樣還追出來？”她說，語氣里帶著點煩躁，“你是屬抖M的嗎？”
卡西安沒回答。
白洛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疼痛壓下去，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狼王臉色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
看著……確實挺慘的。
但白洛沒有任何心軟的意思。
“聽著，”她說，一字一頓，“二十年前你簽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你追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你把我當獵物追了二十年，現在告訴我命運聯結會反噬？”
她笑了一聲。
“晚了。”
卡西安看著她。
“你……真的不打算接受？”
“我接受你個錘子。”白洛說，“你走吧，別跟著我。再跟，我就把你這二十年追我的賬一起算。”
她轉身，走入夜色。
身后，月神殿的銀輝漸漸遠去。
卡西安站在原地，沒有追上來。
白洛沒回頭。
但她知道，他會疼。
她也疼。
但這不重要。
諾克圖斯古堡在北城區的盡頭。
白洛走了一夜。
中途經過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時候，她進去買了瓶水。店員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大概是因為她身上有血，臉上有灰，頭發亂得像被狗啃過。
“掃碼還是現金？”店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