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桑落。
入職三年，績效全公司倒數第一。
不是因為我能力差，是因為我司考核不看誰干得好，看誰舔得好。
就在我被約談辭退的當天，總部空降了一個新老板，他看了一眼我的檔案，當眾宣布：桑落留下，其他人，按她的反向指標來。
01
今年二十六歲，在云鯨科技產品部做了三年UI設計師。
三年，績效沒拿過一次*以上。不是我不干活，是我干完的活全寫在了別人周報里。市場部趙衍搶過我三個方案，產品部主管周敏壓過我五次改稿需求，連前臺都曾經把我做的節日海報署上自己的名字發進了公司大群。我沒吭聲，因為社招進來的，沒關系沒**，吭聲也沒用。
周二上午十點，HR方姐把我叫進會議室。桌上擺著一份離職協議，一式兩份，一支黑色簽字筆橫擱在紙上。
“桑落，你這三年績效都是C，按公司規定，末位淘汰。”
方姐的聲音很平，像念超市促銷廣播。她指甲是大紅甲油膠，推協議過來的時候在紙上刮出一道細響。
我看著那份協議。補償金寫的是N，按照勞動法最低標準。三年工齡，三個月工資，扣完稅大概兩萬出頭。
“我上個季度的設計稿過了五個，”我說，“部門平均過稿是三個。”
方姐的指甲敲了敲桌面：“但你的協作評分低。綜合評估不只看業務指標。”
協作評分。這四個字我熟。在我們公司，協作評分不看你跟同事配合度，看領導給你打多少分。周敏給我打的分永遠是六十，剛好及格線。去年我私下問她為什么，她說：“你太獨了，團建都不喝酒。”
“你字簽了吧，”方姐把筆推近了一點，“下午走流程，月底前到賬。”
我拿起筆。
這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是同事小林發來的微信：“桑桑你快看公司大群！！！”
三個感嘆號。我點進大群，消息已經刷了幾十條，往上滑了好一會兒才看到第一條——***發了一條全員通知：
“經董事會決議，原CEO陳勁因個人原因離職。新任CEO顧衍之今日到崗，請各部門負責人十一點到A會議室開會。”
底下市場部、行政部、技術部排著隊回復“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