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盡量不發出半點聲響。練過武的人，最擅長斂住氣息、放輕腳步。我走到房門口，輕輕拉開一條門縫，望向漆黑的堂屋。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堂屋梁柱、老舊家具只剩模糊黑影，靜得嚇人。唯獨二樓那陣腳步聲，依舊清晰往下傳，撞在耳朵里，格外突兀。
我沒敢貿然上樓。夜里視線太差，二樓堆滿雜物，地形復雜，盲目沖上去只會陷入被動。我性子謹慎，從來不做沒把握的冒險，索性靠在門框邊安靜聽著，**清楚這聲音的規律。
腳步聲足足持續了近一個小時，之后慢慢停歇，徹底歸于寂靜。老宅重新只剩風聲和偶爾的蟲鳴，仿佛剛才那整夜的詭異走動，只是我一時產生的幻覺。
我盯著漆黑的樓梯口看了好一陣子，確定再無動靜，才輕輕關上門回到床上。沒敢閉眼睡死，靠著床頭閉目養神，渾身肌肉保持緊繃，隨時能反應過來應對突發狀況。
我不信虛無縹緲的鬼神，只篤定這老宅里一定有古怪。要么有人故意裝神弄鬼，要么老宅藏著什么被人刻意隱瞞的秘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就起身了。
推**門，清晨的涼風灌進來，稍稍驅散了夜里的陰沉。我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樓梯口，抬頭打量通往二樓的木梯。扶手積滿灰塵，木紋老舊開裂，臺階上也蒙著一層薄灰，看著就像常年無人踩踏。
我緩步踏上樓梯，每一步都踩得穩當低調。二樓空氣比樓下更潮濕悶人，霉味也更重。走廊兩邊房間門全都關著，門縫里透著沉沉的黑暗。地上鋪的老式木板邊角翹起，裂痕密布。
我彎腰低頭，仔細查看走廊地板上的灰塵。
整層走廊木板上，灰塵平整完好，沒有半點新鮮腳印，也沒有被踩踏、碾壓過的痕跡。就好像昨晚那整夜清晰的腳步聲，根本沒有實體踏過這片地板。
我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木板上的灰，細膩平整，完全沒有重物壓過的凹陷感。
這事就奇了。
聽得真真切切的人走路聲，二樓卻找不出半點痕跡，難不成真有什么解釋不清的邪門東西？
我心里沒半點發怵，只是眉頭微微蹙起，越發覺得這事不簡單。我順著走廊一間間推開二樓房門，里面全是堆積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