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
玄關處傳來電子鎖識別通過的“嘀”聲，然后是兩道腳步聲。一道沉重、熟悉，帶著外面的寒氣；另一道清脆、細碎，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
林晚的睫毛顫了一下。她沒有起身。
顧琛推開門，臂彎里搭著黑色羊絨大衣，西裝領口松開，身上帶著未散的酒氣和一絲冷冽的香水味。他身后半步，跟著他的秘書蘇晴——蘇晴穿著一身剪裁貼合的米白色套裝裙，妝容精致，耳垂上鉆石的光芒細碎地閃。她手里還拿著顧琛的公文包。
“怎么還沒睡？”顧琛的目光掃過餐桌，掃過林晚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軟的米色家居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看到一件擺放錯位的家具。
“今天是三周年。”林晚開口，聲音因為久不說話而有些干澀。
顧琛怔了半秒，隨即露出一種混合了恍然與不耐煩的神情。“忙忘了。應酬到這么晚。”他脫下外套，蘇晴自然而然地接過，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
“顧總胃不好，晚上也沒吃多少，我就想著送他回來，順便煮點醒酒湯。”蘇晴笑著，視線掠過滿桌菜肴，最后落在林晚臉上，笑容溫和得體，眼底卻沒什么溫度。“林姐準備了這么多菜呀，真辛苦。我來幫忙吧。”
她說著走向餐桌，目光搜尋。林晚站起身，走向廚房。“湯在廚房溫著，我去端。”
廚房的燈亮得刺眼。林晚握住湯碗的邊沿，隔熱墊有些滑。她轉身，蘇晴不知何時已站在廚房門口，倚著門框，擋住了大半光線。林晚側身想過去，蘇晴也恰好移動。
湯碗的邊緣傾斜。
滾燙的、粘稠的金**湯汁，混著沉底的雞肉和花膠，猛地潑濺出來，大部分澆在林晚的手背和小臂上，少部分濺上蘇晴的裙擺。
“啊！”蘇晴短促地驚叫一聲，向后跳了半步，低頭看著裙擺上幾點油漬，眉頭緊皺。
林晚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辣的痛感尖銳地竄上來。碗砸在地磚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湯汁和瓷片飛濺。她僵在原地，右手小臂上，被燙紅的皮膚迅速鼓起幾個透明的水泡。
顧琛快步走過來，先看了一眼蘇晴的裙子，然后目光才落到林晚的手上。
“怎么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