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小的水花，“這個項目的尾款，加倍。只要你乖乖聽話，按我的要求改方案，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蘇念低頭看著地上那張被污水沾濕的黑卡，只覺得無比刺眼。
心口的疼，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比下巴上的痛感，要疼上千百倍。
她愛了十年的男人，如今用最刻薄的方式，把她的尊嚴，踩在泥里。
她緩緩彎腰，撿起那張黑卡，指尖碰到冰冷的積水，凍得她一哆嗦。她抬起頭，看著沈知硯冰冷的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只有自己知道，心底早已鮮血淋漓。
“好，我知道了。方案我會按您的要求改，沈總放心。”
她沒有再辯解一句，把設計稿和黑卡一起攥在手里，轉身就走。
背影單薄而倔強，消失在冷雨彌漫的夜色里。
沈知硯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心口那股莫名的悶痛，越來越清晰，揮之不去。
他明明應該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絕情，恨她在他跌入深淵的時候，狠狠推了他一把。
可剛才看到她眼里的淚水，看到她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背影，他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助理匆匆走過來，低聲道：“沈總，會議已經準備好了。”
沈知硯收回目光，臉上重新覆上冰冷的淡漠，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走。”
只是沒人看見，他轉身的那一刻，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與痛楚。
冬雨越下越大，霧氣越來越濃，像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橫在他和蘇念之間，一隔，就是五年。
第二章 舊夢滾燙，往事成傷
蘇念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時，渾身都已經濕透了。
冰冷的雨水順著發絲往下滴，打濕了地板，也凍透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沒有換衣服，就那樣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上，終于忍不住，捂住臉，失聲痛哭。
壓抑了五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出來。
她和沈知硯，是彼此的初戀，是從年少時就認定了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們相識在十七歲的盛夏，江城的梧桐樹蔭里，沈知硯穿著干凈的白襯衫，笑著朝她伸手，說：“蘇念，以后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