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恨以往昔,辭舊人間
不知誰把我送進的醫院。
護士八卦聲毫無遮掩地飄進來。
“就是她,送來時身下全是血,玻璃差點取不出來。”
“口味真重,聽說是因為她老公和閨蜜好上了,很長時間沒碰她。”
男人邁步走進來,沒像從前那樣心疼得紅了眼,聲音沙啞。
“你非用這種惡心的方式找存在感?
“你怎么能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傳昭昭?是不是毀了她的名聲你才開心?”
話音剛落。
夏昭昭提著花籃,眼眶通紅地出現在門口。
男人呼吸瞬間變得慌亂,滿是抓痕的腕臂砸進我眼底。
而女人白皙的脖頸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吻痕。
昨晚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捂著流淚的眼,笑出了聲。
“你們能做出這種事,她還有什么名聲?”
夏昭昭沒辯解。
擦掉眼淚,反而化作笑嘻嘻的嘲諷。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用再絞盡腦汁瞞你。”
“現在長教訓了嗎?被兩個男人綠兩次的感覺怎么樣?”
我像看蛇蝎一般看著她,渾身發抖。
“為什么?”
“是我把你從繼父手里救出來,徒步把你送到醫院,到底為什么這么做?”
她收斂了笑,直視我的眼。
“顧南音,我讓你自作多情救我了嗎?”
“明明你也被他強過,又憑什么用居高臨下的眼神可憐我,施舍我!”
我瞪大眼,心中升起巨大的猜測。
“那次…是你安排的?”
夏昭昭挑了挑眉,
“是!我知道他想報復你,把你的位置透露給了他。”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出事后,夏昭昭自責地哭到呼吸堿中毒,我還安慰她沒事。
原來,她一直都想毀了我。
畢業那年,回家路上看見夏昭昭被繼父壓在巷子里。
我撲上去,哪怕被踩斷三根肋骨斷。
我還是抄起半截磚頭,砸在男人后背。
后來我怕夏昭昭想不開,總是把她帶到身邊。
直到生日那天,夏昭昭說要給我驚喜,卻等來了地獄般的噩夢。
我卻被人拖進巷子里**,視頻瞬間傳遍全網。
母親看了視頻腦出血,我受不了打擊,投河**。
是路過的沈知衍,縱身躍進冰冷的河里救了我。
他為我輸血,為我植皮,把我從地獄拉了回來。
“夠了!”
沈知衍不動聲色擋在我們之間,緊緊護著夏昭昭。
“事情已經過去了,她過得已經夠苦了,你有必要揪著不放?”
“過去?”
“被玷污的人是我,差點死的人也是我,我過不去!我永遠也過不去!”
血液直沖頭頂,我帶著歇斯底里的崩潰嘶吼出聲。
而他只是冷眼看著我,音調不高不低。
“難道你沒得到**嗎?”
“既然什么都享受過了,何必鬧得要死要活?”
我呆立在原地,瞳孔劇烈震顫。
想張嘴,心口卻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我的善意不值一提,我的委屈無人在意。
他看不到我哭到眼淚過敏的雙眼,
也忘了我最痛苦時吞下玻璃,在手術臺搶救的樣子。
他只看到,夏昭昭很可憐。
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凄慘。
“好,那我成全你照顧她一輩子。”
沈知衍臉色驟然難看起來,他想說什么。
夏昭昭舉著手機驚呼。
“南音,你懷孕三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