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
"這些信息誰發的？"
陶綿綿湊過來看了一眼。
"有人在故意扒你。"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房東發來消息。
"姜晚晴，你那個房子我不租了，有一幫人找到小區來了，堵在你門口拍視頻，鄰居都投訴了。你明天來把東西搬走。"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十幾秒。
今天早上出門時，我還在陽臺曬了床單。
現在連家都回不去了。
陸錦衍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先住我那里，房子的事之后再說。"
"不用，我……"
"姜晚晴。"
他叫了我全名。
"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說得對。
到了別墅，陶綿綿扶我下車。
剛進門，我手機又響了。
母親。
"晚晴，網上那些東西是怎么回事？你二嬸剛打電話來，說你上了什么熱搜？"
"媽，都是假的，你別信。"
"那視頻呢？你二嬸說有視頻。"
"視頻里的人不是我。"
"真不是你？"
"真不是。"
"那**看到了怎么辦？他心臟不好。"
我捏著手機，半天說不出話。
"媽，你把爸手機藏起來，別讓他看。我會處理的。"
掛了電話，我蹲在玄關，把臉埋進膝蓋。
今天上午我還在公司做下個季度的項目排期。
錢浩路過我辦公桌的時候還跟我打了聲招呼。
八個小時不到，我就成了全網罵的人。
同事們拿我當靶子，我連家都回不了，我媽在電話里的聲音一直在抖。
而這一切的起因，是一個跟我說過不超過五次話的死人。
陶綿綿蹲下來，把我扶起來。
"先洗個澡，換身衣服。明天再想辦法。"
她的手是溫的。
在今天所有人都對我落井下石的時候，只有她從頭到尾站在我身邊。
還有陸錦衍。
那個消失三年又忽然出現的人。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但我現在沒有選擇。
溫柔陷阱
陶綿綿找了一套陸錦衍的T恤和運動褲給我換上。
太大了，褲腿卷了兩圈。
她把我按在客廳沙發上坐好，又去廚房忙。
十分鐘后端出一碗熱湯面。
"吃點東西墊墊。"
我沒什么胃口，但還是接過來。
陸錦衍從書房出來，坐在我對面。
"網上的事我讓人在處理了，熱搜明天能撤。但視頻傳播太廣，短時間壓不下去。"
"視頻里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
他說得很快。
"但別人不知道。"
我看著他。
"你憑什么那么確定不是我？"
"因為我了解你。"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看我。
"當年就了解。"
陶綿綿從廚房探出頭。
"錦衍你別光說好聽的，你到底怎么幫晚晴？"
她管他叫"錦衍"。
我愣了一下。
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陶綿綿是我大學室友，陸錦衍也是大學認識的。他們之間應該不熟才對。
"方瑤那邊我明天去談。"陸錦衍放下杯子。"她要的是錢，給她一筆封口費，讓她別再鬧。主播那邊比較麻煩，可能需要律師介入。"
"我沒做的事，為什么要給封口費？"
"你現在要的是息事寧人，不是爭對錯。"
我攥緊筷子。
"我知道你不甘心。"他看著我。"但先把火滅了，再查是誰放的火。"
"你覺得是誰？"
"不好說。"
他的回答太快了，像是早就想好的。
陶綿綿端著水果盤過來，坐在我旁邊。
"晚晴，先別想那么多。吃完東西喝點酒放松一下，明天陸總幫你搞定。"
她從冰箱拿了三瓶啤酒。
給我開了一瓶。
"少喝點，壓壓驚。"
我接過來灌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胃里翻涌了一下。
陸錦衍靠在沙發上，安靜地喝茶。
"你還記得大四那年嗎？"他忽然開口。
我抬頭。
"你參加設計比賽，熬了七天沒睡，我在圖書館門口等你，你出來的時候摔了一跤。"
"記得。"
"你當時說，只要有人在終點等著，多遠都能走到。"
我鼻子一酸。
"可是后來在終點等我的那個人走了。"
他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站起來。
"樓上客房給你收拾好了。你先休息，明天什么都不用管。"
他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我又灌了半瓶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