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還是你去吧。反正你也嫁不了別人了。"
"嫁過去替我受罪，等老頭子死了，媽說給你五十萬。山里人，五十萬夠花一輩子了。"
"多大方。"我說。
蘇妍婷沒聽出我的語氣，開開心心地點頭。
"對吧？五十萬不少了。你在山里一年能花多少？"
她站起來，拿走頭紗。
"明天早上四點起來化妝，媽請了化妝師。你配合一下，別讓人家看出來。"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
"對了姐，嫁過去之后，媽讓你簽一份文件。"
"你繼母跟我說過了。"
"那你簽不簽？"
我看著她。
"你覺得我有得選嗎？"
她笑了。
"也是。那就好。"
"祝你新婚快樂。"
她出去了。
雜物間又剩我一個人。
我靠著墻，腦子里反復轉著兩件事。
第一件，周律師說的"遠比你知道的要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件，繼母讓我簽的到底是什么文件。
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關系？
想不通。
信息太少了。
但有一件事我想通了。
繼母讓我嫁霍振聲，不只是替蘇妍婷擋災。
她要我簽那份文件，才是真正的目的。
婚事是殼子。
文件才是核。
我不知道那份文件是什么。
但周律師說了，不要簽。
那我就不簽。
哪怕拖，也要拖到我弄清楚那份文件是什么為止。
6
深夜。
雜物間外面換了把鎖，錢志強親自守在走廊盡頭，還搬來一張行軍床，擺明了防我跑。
我靠在墻角，半睡半醒。
后半夜的時候有人在門外蹲下來。
很輕的聲音。
"蘇小姐？"
不是家里人的聲音。
我貼到門縫邊。
門縫里透進來一絲光，是手電筒的光。
"蘇小姐，我是周律師事務所的助理，我姓方。"
"周律師今天下午沒見到您，他讓我今晚再來一趟。"
"走廊盡頭那個男的睡著了，只有幾分鐘，我說快一些。"
我壓低聲音。
"說。"
"您母親林若華女士在去世前委托周律師設立了一份信托基金，受益人是您。金額是八個億。"
八個億。
"這筆錢目前由周律師事務所托管，按照信托條款，必須受益人本人年滿二十五歲，或者受益人本人親筆簽署確認函之后才能啟動撥付。"
"但兩個月前有人拿著一份授權委托書找到我們事務所，說受益人已經簽字授權，要求把信托基金的管理權轉交給蘇正華和錢慧茹。"
我的手捏緊了。
那份授權委托書，就是繼母逼我簽的那個東西。
"周律師**后認為那份委托書存在重大瑕疵，委托人簽署時可能不具備真實意愿。所以他暫停了撥付程序，要求當面見您確認。"
"蘇小姐，周律師讓我轉告您三句話。"
"第一，那份信托基金目前還沒有被動用，八個億一分沒少。"
"第二，明天不管發生什么，不要再簽任何文件。您之前簽的那份委托書，周律師已經啟動了效力**，很可能會被判定無效。"
"第三……"
走廊盡頭傳來動靜，錢志強翻了個身。
方助理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第三，您的母親不只留了錢。她還留了一封信。信在周律師手里，只有您本人才能拆開。"
行軍床上傳來錢志強含含糊糊的聲音。
"誰在那兒？"
方助理的手電滅了。
"我得走了。蘇小姐，不管怎么樣，別簽字。"
輕微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
錢志強從行軍床上坐起來，疑神疑鬼地往這邊照了照手電。
"蘇若晚，你老實點！"
我退回墻角，一聲不出。
八個億。
我媽留了八個億給我。
這筆錢繼母碰不到，但她想要。
所以她逼我簽授權書，想把管理權轉到她和我爸名下。
被周律師擋住了。
所以繼母現在要我嫁進霍家，再簽一份新的文件。
那份文件一定是換了個名目，繞過周律師的**，直接把信托基金的錢轉走。
難怪她不急著讓我回山里。
我還有用。
我是她提款機上的密碼。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