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過來了。
"蘇老板,我說實話,你那個貨款月底再不到,我這邊真沒法跟公司交代了。"
老周的聲音里沒有上次的客氣,透著一股無奈:
"十二萬零三千,拖了快四十天了,再這樣下去我只能斷你的貨。"
我靠在柜臺上,聲音發澀:
"周哥,你再給我一周,最遲下周三。"
"上次你也是這么說的。"他嘆了口氣,"蘇老板,不是我不幫你,公司那邊已經催了我三回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店里的賬本。
這個月的流水是四萬六,扣掉房租五千七、林雅的工資四千、水電雜費兩千多,剩下不到三萬五。
而我欠老周的貨款是十二萬三。
差額將近九萬。
這九萬塊的窟窿,有三萬多是被婆婆搬走的奶粉。
剩下的是陳志遠上個月非要買的那臺一萬八的**椅,加上我墊付的他三個月社保和醫療保險。
我翻出手機計算器,把這幾筆賬來來回回加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喘不上來。
下午三點多,正是店里最忙的時候。
一個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女人推門進來,我認識,住在隔壁小區的方姐,店里的老顧客了。
"曉棠,上次你推薦的那個荷蘭奶粉還有嗎?我閨女說孩子喝著不錯,要再買兩箱。"
我打開庫存表看了一眼,那個品牌只剩三罐了。
上個月到了二十罐,賣出去七罐,被婆婆拿走至少十罐。
"方姐,這個牌子暫時斷貨了,要不您看看別的?"
方姐有點失望:
"斷貨了?上次來還一大排呢,這才半個月。"
我扯了個笑臉:
"最近賣得快,新貨下周到。"
送走方姐,林雅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棠姐,這個月已經有四個老顧客問荷蘭那款了,都說斷貨了就去網上買。"
我沒說話。
網上買就意味著這些客戶再也不會回來了。
母嬰店做的是信任和回頭客。
一旦斷貨,客戶就流失了。
三年攢下來的口碑,就這么被蛀空了。
林雅看我臉色不好,欲言又止地站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忍不住:
"棠姐,我說句不該說的,你婆婆再這么拿下去,這個店撐不過三個月。"
我靠在貨架上,盯著對面那排越來越稀疏的奶粉罐子。
三個月,她說得還算樂觀了。
6、
事情壞到什么程度呢?
周三那天,我去市里找另一個供貨商**,想臨時調一批貨應急。
**是做中端國產品牌的,之前跟我合作過幾次,關系還行。
他聽我說完情況,皺著眉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跟周哥那邊也欠著款?"
我一愣。
他點了根煙,靠在椅背上:
"蘇老板,這行圈子小,誰欠誰的錢,幾天就傳開了。你現在在供貨商那邊的信用已經出問題了。"
"我只是這個月周轉困難……"
"我信你,但公司那邊不看這個。"他彈了彈煙灰,"這樣吧,你先把之前那兩萬七的尾款結了,我這邊再幫你想想辦法。"
兩萬七。
加上老周的十二萬三,加上下個月的房租和林雅的工資。
我在紙上寫了個數,然后把紙團成一團扔了。
回店里的路上,陳志遠發來一條消息。
"我媽說你換了倉庫的鎖不給她鑰匙,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她煩了想趕她走?"
緊接著又來一條:
"你要是敢讓我媽不高興,你等著。"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在方向盤上攥了很久。
到店門口的時候,看見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店旁邊的巷子里。
陳志豪正從車里探出頭,跟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交談。
男人手上拎著一個大號牛皮紙袋,看著像是在交接什么東西。
我放慢腳步經過,余光掃了一眼。
牛皮紙袋里裝的是奶粉罐。
罐子上的標簽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就是我店里的。
我沒有上前質問,直接進了店。
關上門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倉庫里所有的高端進口奶粉,全部搬到了里間儲物室。
這間儲物室藏在倉庫最角落,外面看就是一面墻,門上貼著"配電箱"的標識。
鑰匙只有我一個人有。
然后我找出了所有的進貨單,按照日期和批次,一張一張拍了照,存進手機里一個加密相冊。
每一張單子上,我都在右下角用圓珠筆畫了一
精彩片段
主角是我陳志遠的現代言情《婆婆偷我三萬奶粉,我進三百罐臨期奶粉送她入獄》,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我不是簫劍”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小叔子新店開業剪彩那天,工商局的人當著幾百個賓客的面,從倉庫里查出了一百多罐劣質奶粉。憤怒的家長砸爛了招牌,婆婆癱在地上指著我破口大罵,我那好老公揚手就要打我。我側身躲過,按下了手機里的監控播放鍵。一個月前,他還跪著求我把店里的利潤分一半給他弟娶媳婦。既然全家都想吸我的血,就別怪我親手挖坑。-正文:婆婆隔三差五就往我店里的倉庫跑。每次走的時候手上都多出幾罐進口奶粉,說是"拿回去給鄰居家孩子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