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她力量，給了她地位，給了她一切。
唯獨沒給她——陽光下的生活。
所以當第一縷"陽光"照進來的時候，她飛蛾撲火。
"血核地圖，"我說，"他怎么知道的？"
蘇念白的身體僵了一下。
"有一次……我做噩夢……夢見你被獵人**……我嚇醒了，跟他說了家族的事……"
"他問我，家族有沒有什么弱點……如果獵人真的來了，他可以幫忙保護……"
"我……"
她說不下去了。
我替她說完："你告訴了他血核地圖的存在。然后他讓你偷出來。理由是——幫你保護家族。"
她點頭。
眼淚砸在地上。
"他說……他在NYPD有關系……可以提前預警……只要有地圖，就能在獵人來之前轉移族人……"
"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我閉上眼。
六百年了。
我見過無數種背叛。
為了權力的，為了金錢的，為了仇恨的。
但為了"愛情"的——
這是最蠢的一種。
也是最讓我無法恨到底的一種。
因為她不是為了害我。
她是真的以為，她在保護我。
蠢到讓人心疼的天真。
"地圖給他之后呢？"我問。
"三天后……獵人公會就來了。"
"我打電話給他……他沒接。"
"我去找他……他的公寓已經搬空了。"
"然后……兩個獵人把我堵在停車場……"
她擼起袖子。
手臂內側，兩排整齊的**。
"他們抽了我三天的血。"
"抽完之后……把我扔在那條巷子里。"
"臨走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說——"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林圣子說了，這個女人沒用了，隨便處理。"
林圣子。
我睜開眼。
"圣子？"
"獵人公會的圣子？"
她茫然地看著我。
顯然她不知道這個稱號意味著什么。
但我知道。
獵人公會的圣子，是公會的繼承人。
不是什么普通警探。
是獵人公會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偶遇。
是獵殺。
一場針對我陳北渡的，精心策劃的獵殺。
我笑了。
笑出了聲。
"好。"
"很好。"
"林越……獵人公會的圣子……"
我轉過身，面對墻壁。
墻上釘著一張紐約地圖。
我抬手，食指點在曼哈頓中城的某個位置。
"獵人公會北美總部，就在這里。"
"第五大道，洛克菲勒中心地下第七層。"
蘇念白抬起頭看我。
"爹地……你要怎么做？"
我轉過身。
看著她。
"你覺得呢？"
"他用你毀了我的帝國。"
"那我就用你——"
"毀了他的一切。"
**章
三天后。
蘇念白的身體恢復了七成。
我的源血在她體內重新扎根，比之前更深，更強。
她現在不再是半血族。
而是接近純血的存在。
我給了她太多血。
多到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會泛紅光。
但無所謂。
她需要力量。
我們都需要。
"第一步，"我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斷他的眼睛。"
"獵人公會在紐約有十二個情報站，分布在五個區。這些情報站負責監控所有超自然生物的動向。"
"林越能找到我的巢穴，靠的就是這套情報網。"
蘇念白站在我身后，認真地聽。
"我要你去這里。"我指向布朗克斯的一個點，"第七情報站。站長叫韓森，是個C級獵人，戰斗力不強，但情報能力一流。"
"你要我殺了他？"
"不。"
我轉過身。
"殺了他，公會會警覺。"
"我要你——接近他。"
她愣了一下。
然后明白了我的意思。
臉色變了。
"爹地……"
"怎么？"我看著她，"你不是很擅長這個嗎？接近一個男人，獲取他的信任。"
這話很**。
我知道。
但我沒打算對她溫柔。
她欠的債，得還。
她咬住嘴唇，咬得滲出血來。
然后點頭。
"好。"
"我去。"
我看著她轉身的背影。
瘦削，單薄，但脊背挺得很直。
"念白。"
她停下腳步。
"這次別動真心。"
她沒回頭。
但我看見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會了。"
她的聲音很輕。
"這輩子都不會了。"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地圖。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