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體溫從三十六度四，直接跳到三十七度一。
心跳聲在安靜的監控室里格外清晰。
他暗中打了個手勢。
門外立刻圍過來四個持槍的武裝人員。
槍口壓低，對準了我的后背。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枚紅色的定位求救彈。
拇指搭在發射環上。
“你怕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
“怕我看見不該看的，還是怕我看見該看的？”
老顧的視線落在求救彈上，眼角的肌肉抽搐著。
只要我拉下環，聯防委的轟炸機半小時內就會推平這里。
“都退下！”
他咬著牙吼了一聲。
門外的人收起槍，退回走廊。
老顧走到保險柜前，掏出鑰匙打開。
拿出半摞賬本復印件，扔在桌上。
“這是物資流向明細，你可以查。”
他想用部分賬本換取喘息的時間。
我拿起賬本，翻到第三頁。
那上面記錄著一份“失蹤”人員名單。
其中一個名字的失蹤日期，和泄洪閘操作日志的時間完全重合。
那是我的母親。
我合上賬本，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聯防委公章的文件。
“啪”地一聲拍在他胸口。
“凌晨兩點，你陪我巡檢。”
老顧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夜里太危險了，系統不穩定。”
“凌晨兩點。”
我重復了一遍，盯著他的眼睛。
“你應該很熟悉這個時間段。”
老顧的臉在燈光下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三年前，他拉下泄洪閘的時間，就是凌晨兩點。
他捏著文件的手背暴起青筋，最后還是低下了頭。
“好，我陪你。”
他轉身離開，腳步很快。
我知道他回去翻看賬本底稿時，就會發現那個致命的重合日期。
他會明白我在查什么。
凌晨一點五十分。
走廊里準時響起了腳步聲。
04
凌晨兩點。
老顧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的體溫從三十六度四攀升到了三十七度二。
他在緊張。
手電筒的光柱在漆黑的走廊里晃動，連續三次照向我的后頸。
我感知著他體溫的微小變化，脊背發麻。
但我沒有停下腳步。
我在等他先動手。
走廊深處突然傳來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老顧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裝作沒聽見。
“可能是管道熱脹冷縮，**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