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坐在公司系統結算室里等審判。HR拿著我的考勤記錄，臉都綠了。遲到早退兩千多次，工位游戲時長破萬小時。

全公司公認的頂級廢物。但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還在繼續播報：

“員工陳野，績效考核S級，連續十年核心貢獻值第一。”

我特么直接裂開。財務總監當場跳起來：“這不可能！”

系統屏幕閃了閃，彈出一行紅字：

“現在開始回溯驗證。”
.......
......
系統結算室的燈光慘白慘白的。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自己癱在工位上的**，心里一陣發虛。

心源性猝死，享年三十二。死的時候電腦還開著掃雷。HR孫姐推了推眼鏡，那眼神我太熟了。

每次我遲到被她抓到，都是這表情。厭惡里帶著點幸災樂禍。

“陳野，入職十一年，遲到兩千三百四十一次，早退一千九百八十次。”她頓了頓，“在崗期間游戲時長累計一萬三千五百小時。”

旁邊財務總監老周冷哼一聲。

“我們法務部已經準備好了，這種員工家屬要是敢鬧賠償，直接**。”

我飄在那兒，心想完了。

死了還得被鞭尸。但系統還在繼續播報。那個冰冷的電子女聲，硬得像在念悼詞。

“正在進行綜合績效回溯，請稍候。”

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得很慢。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的事兒。那天下午三點，我照例溜到天臺摸魚。剛點了根煙，就看見市場部的新人小姑娘蹲在墻角哭。

叫什么來著？趙曉雨。

哭得妝都花了，膝蓋上放著辭職信。“他們說我做的方案是垃圾，”她抽抽噎噎的，“說讓我趁早轉行。”

我*了口煙。

“就這？”

她抬頭看我，眼睛紅紅的。

“陳哥，你也覺得我該走嗎？”

“我說妹子，”我把煙掐了，“你知道咱們公司去年最賺錢的項目是誰做的嗎？”

她搖頭。

“是我。”

她愣住了。

全公司都知道我是廢物。但我沒騙她。去年第三季度，公司那個爆款社交APP的底層架構，是我寫的。

當然，沒人知道。我提交代碼用的是市場部總監的賬號。

那會兒市場部總監在休產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