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凸起處。那道傷口流出她自己的血，鮮紅色，在月光下反光。
“白狼。”
西婭把手腕從他指甲下方抽回來。傷口還在滲血，滴在碎石上，立刻被石頭吸干。
“你的血里有白狼的氣味。我從五十里外就聞到了。”他蹲下來，和她平視。“但你為什么不變成狼形跑？你變了，我手下的這幾個廢物追不**。”
“我變了，你就知道我的狼形了。公爵會記下我的氣味。以后誰都能找到我。”
公爵看著她。站起來，轉身走了兩步，靴底踩在她的彈弓上。彈弓裂了，木柄斷成兩截，皮筋崩開，彈丸滾進石頭縫里。
“把她帶回去。”
舊教堂地下室。石墻上挖了一個凹槽，凹槽里放著一盞油燈。燈芯是舊棉線，燒的時候冒黑煙。黑煙熏在天花板上，日積月累熏出了一片扇形的焦痕。
公爵坐在那把從廢棄教堂里搬來的紅木椅子上，翹著腿，靴尖在空中點了一下，兩下，三下。
“我們三天前發出了交換俘虜的名單。**妹把她一個貼身侍女換了回去。你不在名單上。”
西婭坐在地上，背靠著石墻。墻上滲水，后背已經濕透了。水順著肩胛骨往下淌，流進腰帶里。
“你的狼群把你丟了。”
“我知道。”
公爵的靴尖停了。他彎下腰，豎瞳里映著油燈的火焰，頭往她的方向偏了半寸，右耳對準了她的胸口。心跳。他的瞳孔在聽她心跳時縮了一下。然后他開口了，語氣變了調：“聽到了后半段。前面那段被你的心跳蓋住了。”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一下。“但后半段就夠了。月神印記。”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會說出去。”公爵站起來，椅子往后蹭了一下，椅腿在石板地上刮出一聲尖響。“但我也不會放你走。至少不是現在。”他往門口走，靴底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踩滅了一小片從門縫漏進來的月光。“你的族人遲早會來找你。不是狼王，不是狼后，不是那些長老。是你在地下室里讀法典時認識的某個庶裔女孩。你給她寫過一封信，信在我手里。郵差是個末代血族，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怕他，是問他能不能幫她把信送到灰脊山脈。”
西婭的手停在膝蓋上。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