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1年7月14日。”
楚明錚盯著那行字，臉色發白。
他想起那天。
他親手換的血樣。
他以為，陸硯廷活不過三歲。
他以為，那孩子死了。
他以為，他救了陸家。
他以為，他沒做錯。
可照片上，陸昭珩抱著的嬰兒，眼睛睜著。
和他一樣。
黑的。
沒淚。
只有光。
走廊盡頭，周伯推開廚房門。
灶上，一鍋水正燒著。
咕嘟。
咕嘟。
他把鐵盒，輕輕放進了灶膛。
火苗，舔上鐵皮。
他沒動。
只是看著。
水開了。
蒸汽，升起來。
遮住了他的臉。
窗外，雨停了。
天，灰得像沒洗過的毛巾。
陸硯廷站在宅院門口。
身后，是靈堂。
身前，是大雨過后的泥路。
他低頭，看掌心。
鑰匙還在。
他轉身，走向那輛停在巷口的舊摩托車。
車身上，還沾著靈堂的香灰。
他跨上去。
引擎轟了一聲。
沒點火。
他低頭，摸了摸油箱。
那里，貼著一張紙條。
字跡歪斜，是母親的：
“硯廷，別信他們說的‘你不是陸家人’。”
“你只是，還沒被認出來。”
他抬頭。
宅院二樓，一扇窗，緩緩拉開。
林素貞站在那兒，手里捏著打火機。
火苗，映在她眼里。
像當年，她親手點的那把火。
陸硯廷沒動。
他只是，把鑰匙，輕輕塞進油箱蓋的縫隙。
咔噠。
鎖住了。
他擰動油門。
摩托車，沒動。
引擎，沒響。
他低頭，看油箱。
蓋子，裂了。
一道細縫。
滲出的，不是油。
是紅的。
像血。
像玉佩的顏色。
他伸手，摸了摸。
指尖，沾了一點。
他沒擦。
他抬頭，看二樓。
林素貞，還在那兒。
火苗，沒滅。
她笑了。
笑得，像在等什么。
陸硯廷，也笑了。
他沒說話。
只是，把那張照片，從懷里掏出來。
輕輕，貼在油箱上。
照片背面，那行字，被雨水泡過，墨跡暈開。
“昭珩，你不是獨子。”
現在，它和油，混在一起。
像血，融進鐵。
他擰動油門。
這一次。
引擎，轟地響了。
：親子鑒定被調包
靈堂的香灰還沒涼，楚明錚已經站在了公證人旁邊。
他手里捏著一疊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