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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溫斯萊特。她活生生地站在大門口，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儀式臺上的兩個人。
伊芙琳感覺到雷古勒斯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忽然松開了。不是慢慢松開，是猛的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他轉身的速度快到她的手腕被甩得拍在自己大腿上，隔著裙擺都疼。
她站在儀式臺上，頭紗還沒掀完，手里還捏著那張誓詞。雷古勒斯已經大步走到臺下，走到艾拉面前，抬起的手懸在她臉頰旁邊，不敢碰，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
“是你?！彼穆曇舭l顫，“真的是你?！?br>艾拉淚眼婆娑地點了一下頭。
然后雷古勒斯回到儀式臺前，從伊芙琳手里抽走了那張誓詞。動作沒有猶豫，眼神甚至沒有在她臉上停一瞬。他從頭到尾只對她說了兩個字。
“下去?！?br>伊芙琳站在原地看著他。他轉身背對著她，把艾拉擁進懷里，肩膀寬闊得像一堵墻。那堵墻曾經在無數個夜晚把她圈在懷里，現在它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連他和另一個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沒有爭辯，沒有哭，沒有說“你至少該給我一個解釋”。只是提著裙擺走下儀式臺，一步一步，走得很穩，甚至在經過那扇橡木大門時還禮貌地側身讓開了一位匆匆趕來的醫官。
直到她走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關上門，吐了。
她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抱著馬桶吐得昏天黑地，胃里什么都沒有，還是止不住，吐到全是酸水，嗓子眼**辣地疼。最后她扶著洗手臺站起來，在鏡子里看到了一張完全沒有血色的臉。嘴角還有嘔吐的殘漬，眼眶紅得像兔子，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然后她低下頭，看向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那里傳來一陣極輕極輕的抽痛，像一條小魚在她身體深處翻了第一個身。
她把發抖的手掌貼上去，閉上眼睛，兩顆眼淚同時砸下來，在白瓷洗手臺上摔成了碎片?！澳銇淼每烧媸菚r候?！?br>她輕聲說。像是在跟這個還沒成形的小東西說話。
然后她擦干眼淚，洗了把臉，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章 囚徒
被關進地牢的那一刻，伊芙琳才徹底想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替身。替身好歹還有用處，而她是一張被用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