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的腦袋 —— 都是林建國特意請來撐場面的親戚朋友，有他單位的同事，有老家的遠房親戚，原本是想借著慶功宴炫耀女兒考上省直***，順便敲定和王家的婚事，讓自己在眾人面前風光一把。可此刻，他們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看戲的表情，交頭接耳的聲音像蚊子似的嗡嗡傳來：“沒想到林科長這么不靠譜，竟然想賣女兒？這姑娘也太可憐了，養這么大被當成**……聽說他賭債欠了不少，原來是想打這個主意。”
這些目光和議論像細密的針一樣扎在林建國身上，讓他又羞又怒，胸口的火氣直往上沖。他猛地拍桌而起，實木餐桌被震得嗡嗡作響，碗碟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林晚！你敢造謠污蔑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白眼狼，我就不姓林！” 說著就抄起旁邊的啤酒瓶，瓶身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一瞬，但看到周圍人探究的目光，又被羞憤沖昏了頭腦，朝著林晚的腦袋狠狠砸過來。
一、陰影下的成長
我叫林晚，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母親趙秀蘭從福利院領養的。
五歲那年，我無意中聽到趙秀蘭和鄰居張嬸嘮嗑，張嬸嘆著氣說：“你家建國這身子，怕是難有后啊。” 趙秀蘭立刻拔高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炫耀：“那可不一定！我家晚晚是算命先生親自挑的，八字硬，能旺家旺弟，你看著吧，不出兩年，我準能生個大胖小子！” 那時我還不懂什么是 “旺弟”，只知道從記事起，我就活得像個透明人。
林浩出生那天，家里張燈結彩，趙秀蘭抱著襁褓里的嬰兒，笑得合不攏嘴，林建國更是買了兩大箱鞭炮，在院子里放了整整一個小時。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站在門檻外，看著他們圍著林浩忙前忙后，像對待稀世珍寶。趙秀蘭瞥見我，突然臉色一沉，沖我喊：“站在那兒干什么？還不快去廚房燒開水！沒眼力見的東西！” 我低著頭跑進廚房，柴火熏得我眼淚直流，心里卻清楚，從這一刻起，我在這個家的唯一 “價值”，就是兌現算命先生的話 —— 旺著林浩。
小學三年級，學校組織春游，每人交五十塊錢。我攥著洗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