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那你的離職證明可就不好說了。沒有離職證明，下家公司能讓你入職？”
我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得意，像是一切盡在掌握。
“錢總監，”我站起來，“您說的我記下了。”
“記下什么？”
“都記下了。”
我拿起包，走向門口。
“三天后，我再來。”
“你以為拖幾天就能怎樣？”她在背后喊，“我告訴你，這份結算單你必須簽！”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錢總監，勞動法**十四條，您背過嗎？”
她愣住了。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把東西收進紙箱。
馬克杯，綠蘿，還有幾本筆記本。
陳思遠走過來，幫我搬箱子。
“姐，剛才錢總監在會議室喊什么呢？”
“沒什么。”我笑了笑，“正常交流。”
“姐，”他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準備搞她？”
我看著他。
“我沒有搞誰。”我說，“我只是想拿回我應得的。”
他點了點頭，眼睛亮了。
“姐，我支持你。”
晚上回到家，我打開手機。
張律師的名片還存在通訊錄里，那是上個月咨詢勞動仲裁時加的。
我給他發了條消息：
“張律師，證據我整理好了。您什么時候有時間，我想再確認一下流程。”
很快，回復來了：
“明天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
桌上放著厚厚一疊資料——三年的加班記錄，分類整理，裝訂成冊。
2187個小時。
我拿起計算器，一筆一筆算。
平時加班按1.5倍，周末加班按2倍，法定節假日按3倍。
按照我的底薪和加班時長，一筆一筆核算。
計算器上跳出一個數字：
83247.50。
我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
三年，八萬三千二百四十七塊五毛。
不多不少。
我把計算器放下，打開勞動仲裁申請書的模板。
一個字一個字填。
填到“訴求”那一欄，我停了下來。
83247.50元。
加上可能的經濟補償金、額外賠償。
我把數字填上去，保存，打印。
窗外，夜色很深。
但我心里，很亮。
4.
第二天下午，我去見了張律師。
他的辦公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里，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