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林驍抬頭：“怎么？”
“江臨的離職手續，我馬上辦。”陳嶼說，“不過……您確定，要現在開除他？”
林驍皺眉：“什么意思？”
陳嶼沒回答。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枚U盤。
是上周，他偷偷塞進江臨西裝內袋的那枚。
他把它放在桌上。
“這是江臨三年來，所有轉賬的原始憑證。”他說，“還有……蘇棠的賬戶流水。”
林驍愣住：“你哪來的？”
陳嶼笑了。
笑得像在哭。
“我當年沒舉報江臨。”他說，“是因為我知道，他比你干凈。”
他轉身走了。
門沒關。
林驍盯著U盤，伸手去拿。
手指剛碰到金屬外殼——
手機響了。
是蘇棠。
“驍哥，**那邊剛通知，說發現異常資金流動。”她聲音發顫，“我賬戶……被凍結了。”
林驍猛地抬頭。
窗外，雨更大了。
一滴水，順著玻璃滑下來，像一條血痕。
他低頭，看向U盤。
屏幕亮了。
自動播放。
第一行字：
股權確認：3.7%
第二行：
林氏控股，已歸屬：江臨
第三行：
剩余股權：0%
林驍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罵人。
想摔東西。
可喉嚨里，像被塞了團棉花。
他聽見自己說：“……陳嶼呢？”
沒人回答。
走廊盡頭，電梯門緩緩合上。
里面，陳嶼靠在墻上，閉著眼。
他手機屏幕亮著。
一條新消息：
周硯：你欠的，還清了。
他沒回。
只是把手機，輕輕放進抽屜。
抽屜里，還躺著一枚鋼筆戒指。
斷成三截。
他沒撿。
他只是，把抽屜，關上了。
窗外，雨還在下。
辦公室的燈，沒關。
桌角，那盆綠蘿，又掉了一片黃葉。
落在地上。
沒人撿。
婚禮請柬背面的簽名
江臨把請柬放在茶幾上。
三年前的紙質請柬，邊角卷了，被水泡過，干透后泛黃。正面印著林驍和蘇棠的名字，燙金的，亮得刺眼。
他翻到背面。
鉛筆寫的數字，淺得快沒了：**8372-1904**。
他沒擦。也沒改。
他坐進沙發，從抽屜底層摸出那臺舊筆記本。屏幕亮起，藍光映在他眼底，像結了冰的湖。
輸入數字。
回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