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三點前必須待在房間內。
兩條同時觸發。
按鐵則第二條——同時違反兩條規則等于死。
焦糊味越來越濃，煙霧開始從地板縫里往外滲。
我站在房間中央沒動。
三秒后我走向墻邊——304和302之間的隔墻是舊式空心磚墻。
我抬腳踹在墻面正中，磚塊往里坍了一塊。
第二腳——墻穿了。
隔壁304是儲物間，堆著舊家具和發霉的棉被，但這不是我要找的。
我要找的是消防平面圖。
304的墻上釘著一張泛黃的樓層平面圖，上面標注了每一層的房間編號和——
地下室。
圖上畫的不是"地下室"，而是"規則中樞"。
四個字，手寫的，筆跡我認得。
是我父親的筆跡。
焦糊味已經從惡心變成了嗆人。
凌晨兩點五十九分。
我穿過墻洞走進304，從儲物間柜子上抓起一卷膠帶和一把舊螺絲刀，拉開304的房門走進走廊。
凌晨三點。
我沒有待在"我的房間"里。
但規則沒說清"待在房間內"是指"自己的房間"。
規則只說了"房間"——304也是一個房間。
兩點五十九分我在304的柜子里翻膠帶的時候，我"待"在一個房間里。
三點零一分，我走在走廊上——焦糊味就是從地下室方向漫上來的。
鐵則第二條的陷阱在這里：規則沒說"房間內"的"房間"是誰的房間。
這就是林螢說的"隱則"——規則字面意思之外的解讀權。
一樓樓梯間下方有一扇暗門，位置和消防平面圖上標注的"規則中樞"完全吻合。
我拉開門——里面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盡頭是一扇石門。
石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圖案，正中有一個手掌印。
我把手按上去。
石門沒有任何反應。
但我注意到手印旁邊有一道細縫——鑰匙孔。
需要鑰匙。
我退回樓梯間。焦糊味已經散了——焚燒爐的煙味在三分鐘后自動消失了。
我靠在墻上喘了口氣。
口袋里的螺絲刀硌到了大腿，我掏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個東西——一塊從304墻洞里掉下來的墻皮。
墻皮背面沾著一張泛黃的紙。
紙的邊緣焦黑，像被火燒過。
我把墻皮敲開——里面夾著一本巴掌大的筆